起初陳啟默還以為是樓臣意不想交稿,故意找人來捉弄他。
直到電話裡那人聲稱是萊恩集團總裁秘書應子乘。
他才終于相信對方的話。
驚慌失措之餘還不忘聯系助理小向,兩人馬不停蹄地朝中心醫院趕來。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變成墨色。
夜空不見半點星光,陰沉的厲害。
趕來的路上,助理小向很是戰戰兢兢。
主編一言不發地樣子像即将到來的狂風驟雨。
兩人緊趕慢趕,終于到達中心醫院。
陳啟默第一眼就注意到站在曲明月的身邊的男人。
顧家顧淮朝。
他怎麼會和曲明月站在一起?
難道......
還沒等他生出其他想法,再瞥見曲明月那張臉,他才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樓臣意是真的出事了。
而且還是出大事。
忍了忍心底的怒氣,就在準備開口詢問時,手術室門口的燈滅了。
門被人從裡推開,醫生和護士陸陸續續從裡面走出來。
陳啟默立刻上前,逮住醫生質問道。
“裡面的人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的模樣。
“幸好你們送來的及時,病人後腦勺枕骨雖然被劃破,但幸好傷口不深,已經縫合好了。”
“另外左邊肩胛骨位置因猛烈撞擊導緻骨折,今晚病人還需要待在重症監護室,24小時内沒有并發症出現就可以回病房了。”
等到醫生離開後,護士們将病人送進了ICU。
ICU外面的走廊處。
透過玻璃窗,大家的目光同時落向病床上的年輕男子。
曲明月看向陳啟默,先開口道。
“抱歉,都是我的緣故。”
之前見過面,她記得對方是樓臣意的編輯。
“......”
聽着對方的道歉,陳啟默原本糟糕的心情奇妙地平靜下來。
他的視線落到曲明月的臉上,幾次張口想要質問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卻還是閉上了嘴巴。
作為樓臣意多年來的編輯,他很了解對方的性子。
表面一男的,實際上怕疼要死,連個小姑娘都不如。
手上割個小口子都能喊天哭地,更别說讓他犧牲自我去救人。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就壓根不可能發生的事偏偏他就給發生了。
轉眼想到樓家,陳啟默擡手摸摸前額不存在的汗水,此時感覺自己的腦袋無比漲疼。
樓家将人好好的交給他,現在出了意外可怎麼辦?
想到樓家那個嗜孫如命的樓老前輩,陳啟默頭都大了。
樓臣意啊樓臣意啊!
你英雄救美耍夠了威風,可是要把他給害慘了...
陳啟默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道。
“行了,樓臣意想做的事誰都攔不住。”
前段時間那頓飯,陳啟默就發覺樓臣意這小子的心思。
要是他現在将曲明月訓斥一頓,那後面半截稿子也就别想拿到手了。
餘光又落在曲明月身邊的顧淮朝,他隻好讓兩人先離開。
就在這時,顧淮朝衣兜裡的手機鈴聲響起。
幾分鐘後。
一對男女站在住院部五樓電梯口。
等待電梯的時間裡,顧淮朝主動向曲明月告知自己剛剛得到的消息。
“剛才姑父打來電話,說趙萬勝想要見你。”
顧淮朝側目低下頭,目光缱绻望着身高隻到自己肩膀的女孩。
在送樓臣意來醫院後,曲明月就去洗漱了一番,小臉恢複白皙。
她沉着臉,讓人分辨不出喜怒哀樂。
“我爸媽還在醫院裡,我想先去看看他們。”
之前在手術室外等待時,曲驚風就來了一趟。
知道自家姐姐沒事後,他才放下心來。
又回去給曲父和丁母報了信。
夜已經深了。
曲父和丁母上了年紀,遲遲沒有等到曲明月回來就已經睡着。
曲明月也不想這個點去打擾他們。
至于老宅,想想還是算了。
這個點回去,老爺子肯定又是一大堆問題。
見狀,顧淮朝俯身黑眸直直盯着曲明月,主動道。
“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走。”
經過一整天的兵荒馬亂,精緻的西裝此時也有些皺皺巴巴,但絲毫不影響男人冷冽的美貌。
當過上輩子的夫妻,這時的曲明月顯然還是當初那個豪爽掌櫃的性子。
她露出一個笑容。
“允了!”
說完,就趕緊讓顧淮朝帶路。
原主顧淮朝二十歲就搬出來自己一個人居住。
住的地方離中心醫院不遠,約莫十多分鐘的車程。
曲明月不過在背靠在副駕駛座上休憩了一會兒,兩人就已經到達目的地。
天景園,别墅區。
顧淮朝将車停在車庫後,瞧了眼副駕駛上睡得正香的曲明月,小心翼翼抱起對方,将人帶回卧室。
或許是受今天的事的影響,顧淮朝剛把女孩放到床鋪上,對方做起噩夢。
曲明月閉着眼睛,嘴裡喃喃道。
“阿樓…小心…”
“阿樓…”
“阿朝…”
哪怕是權傾天下的帝王,此刻在愛人面前也會變得溫潤如玉。
顧淮朝寬大有力的手掌穿過薄絨被子,将曲明月的右手緊緊攥着。
另一隻手安撫着女孩的秀發,低沉着嗓音。
“别怕,有我在…”
噩夢中的曲明月忽然感覺身體傳來一陣陣暖意。
驅散了她的噩夢。
也撫平了她緊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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