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京梅為此留下一份遺書後跳河而亡,李龍軍至此孤苦伶仃。”
“這一樁一件,趙萬勝你做過的事犯下的錯,終會受到懲罰!”
聽到女孩說的最後這件事時,趙萬勝呆呆定在原地。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當年這件事,他明明誰都沒有告訴過。
曲明月沒有回答他,而是朝着接待室門口的方向提高音量道。
“進來吧!”
随之,一位穿着破舊衣裳的農村中年男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了進來。
明明是和趙萬勝差不多的年紀,李龍軍的黑發間卻生出許多白發,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不少。
看着李龍軍的相貌,趙萬勝有些呆滞道。
“你...你是李龍軍?”
李龍軍一臉嘲諷的語氣,說話的嗓音像是漏氣的皮球般嘶啞刺耳。
“難為趙先生還記得我!”
“當年我好心救了你,你卻将我的家庭害得支離破碎,我真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救你!”
此時,看着十年前的救命恩人,想起自己當初的恩将仇報。
他下巴顫抖,還是說出了那句:“對不起。”
隻可惜李龍軍完全不接受他的道歉,仍舊是那副切骨之仇的目光狠烈地盯着他。
趙萬勝不自覺地伸出雙手掌心向上攤開,直直盯着手掌心,仿佛幹淨的手上已經沾滿鮮血,他的内心終于生出一絲悔悟之情。
然而,已經太遲了。
探視時間到了,警方将趙萬勝帶離,剛剛曲明月說的有關那些事的證據也遞交給了警方。
因為事發時間太長太久,顧淮朝也是派人尋了許久許久才終于找到證據。
所以,趙萬勝的量刑還會繼續加重。
*
拘留所大門口。
曲明月接到弟弟的來電後,先去一旁回了電話。
李龍軍站在拘留所大門的台階上還在為剛才的事怔怔出神,而烏保石跟在顧淮朝身後走下台階。
烏保石還是抱着那副痛哭流涕的表情向顧淮朝告辭,然後轉身離去。
背對着顧淮朝後,烏保石迅速收起眼底的忏悔,反而眯起雙眼露出一絲得意與狠辣。
站在原地的顧淮朝望向烏保石離開的背影,黑眸逐漸幽深。
接完電話的曲明月也回來了。
曲明月望着台階上李龍軍,沉默半晌後開口道。
“李先生,我家酒廠還在招人,如果可以的話——”
李龍軍打斷了她的話,滿臉刻着不少皺紋的他露出一個笑容。
“多謝曲小姐的好意,我是個殘疾人,就算去工作也做不了什麼。”
委婉的拒絕。
就在曲明月還想勸說對方時,顧淮朝先是沖她微微搖頭示意,又替女孩回道。
“趙萬勝的最終判決還沒出來,李先生可得照顧好自己。”
李龍軍微駝着的身軀一頓,笑容放大道。
“這位先生說的是,看來我這把老骨頭還得好好活着。”
他沒想到這位看起來生人勿近的年輕男子竟然能窺見他心底的想法。
其他的話沒有多說。
分别之際,顧淮朝将秘書應子乘的電話留給了李龍軍,對方也留下了聯系方式。
目送李龍軍離開後,兩人也打算回醫院。
剛到醫院大門口時,顧淮朝接到應子乘的來電。
電話裡說顧老爺子這會親臨公司還非要見他,無奈下顧淮朝隻得跟曲明月說一聲,又驅車離開。
趁着中午,曲明月補上了昨天的午飯。
去醫院外面的餐館買了幾份飯。
買好後,先去了趟父母所在的病房,留下三份。
轉頭又給陳啟默打了電話,問了病房後提着飯過去。
四樓,骨科住院部。
曲明月提着兩份飯來到骨科的VIP病房。
病房裡隻有助理小向和還在昏睡中的樓臣意。
陳啟默的工作很忙,樓臣意出意外,他這邊還有許多事要善後,分身乏術。
隻得讓助理小向留下來,自行離開。
小木桌上,小向一邊吃飯一邊偷偷用餘光瞧着曲明月。
“明月姐,醫生說樓哥醒來至少得晚上了。”
此時,小向已經将自家主編的叮囑完全抛之腦後。
經過一晚上,陳啟默心裡還是很氣憤,臨走之前特意囑咐小向千萬别讓曲明月來見樓臣意。
這兩人第一次見面,這小子英雄救美救了差點高空砸物的曲明月,也幸好他自己沒受傷。
第二次見面,又來一回!
好嘛!英雄救美也就罷了,還把自己弄到進ICU!
想到這,陳啟默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是樓臣意醒來,他真想使勁戳戳對方的腦袋。
晃晃這臭小子腦袋裡的水!
一個拿筆的手無縛雞之力的作家去對抗綁匪,真是能耐了!
大早上,陳主編就抱着無處可洩的怒火,氣沖沖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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