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片刻,再次喵出的聲音便溫柔了許多:氣場就是你辨别新人類的東西嗎?要怎麼分辨呢?還有,怎麼才能重新變回人類。
他軟和的态度令小倉鼠安心了些,抱着花生啃了一口才說: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覺得新人類看起來和普通的小動物不太一樣....你可以直接問他們。不過...新人類的事很多小動物都不知道,我也是因為在這裡經常能接觸到才了解的...
小倉鼠看夏南星在發呆,悄悄地問:你想變回人類嗎?
夏南星點點頭。
他已經曠工了不知道多少天了,不知道回去後主管要怎麼針對他。
小倉鼠目光中充滿質疑:做動物很好的,什麼都不用做就會有人每天給吃的給喝的,做人很辛苦的,我的主人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不能陪我玩,而且常常在家裡哭呢,你不要變成人了...
夏南星不知道說什麼,注意力又被遠處走來的男人吸引。
裴景修步伐輕穩,走得不快不慢。
他模樣英俊,氣質出衆,在寵物醫院這種人來人往的場所,輕易就成為了衆人目光的焦點。
如果他是新人類的話,會是什麼動物呢?
夏南星正思忖着,裴景修已經在小倉鼠新主人的指引下走了過來,停在籠子前,彎腰打量了下籠子裡的小貓,神情還算滿意。
小倉鼠的新主人手上拎着個袋子走過來,笑着道:“裴先生您的東西準備好了。”
夏南星從腦海抽身,擡頭。這次,他看見她胸前的銘牌,上面寫着楊心月。
裴景修溫和地點了點頭,接過來說謝謝。
楊心月沒有立即離開,夏南星聽見她說再過段時間就可以送他過來驅蟲,接着又說了些注意事項。
裴景修默默聽着,時不時點點頭應下。
最後楊心月實在沒有可交待的了,目光落在男人逗貓的手指上,笑着說:“您的小貓非常乖,剛才給它洗澡的時候也沒有亂動。”
男人這才開口,說:“星星的确很乖。”
“原來叫星星嗎?”楊心月膽子放開,走到他身邊并排站着,指着面前的小倉鼠說,“真巧,我的小老鼠叫小月。”
裴景修瞥了眼倚着籠子啃食的小倉鼠,随後低聲道:“星星更乖。”
夏南星正咬着男人的手指,忽然擡頭,有些同情地望着他。
男人面不改色地撥他的下巴。
楊心月短暫的尴尬了一下,笑着說了句還有事要忙便走了。
裴景修不知道哪裡找來了一根逗貓棒,伸進籠子裡晃了兩下。
夏南星不為所動,并且十分不屑他的這種手段,他剛剛得知了非常多的信息,目前需要将自己放空,認真清理線索。
逗貓棒沒有停,一直高頻率地抖動着。
出于貓情世故,夏南星還是假模假樣地敷衍着抓了兩下。
男人立即将逗貓棒拿開,再壞心眼地湊過來。
跳動的羽毛将夏南星的思維徹底攪亂。他很快就被搔得不耐煩,翻過肚子,伸出爪子去抓住那根逗貓棒。
羽毛再度升高,不安分地抖動着。
小貓猛地跳起來,卻撞到了頭頂的籠子,發現哐當一聲。
隔壁的小倉鼠吓得竄到了角落裡,捧着木屑試圖将自己埋起來。
夏南星隻覺得腦袋發昏,心底帶着愠怒,想找男人讨說法。
頭頂卻傳來一聲輕笑。
和之前的無聲淺笑不同,夏南星能聽見裴景修更清晰明顯的笑聲,從喉嚨深處發出來。
男人笑得很迷人,整個上半身也跟着輕微地顫動着。
夏南星望着他,心底的怒火瞬間被笑容瞬間熄滅。
逗貓棒被放到一邊,籠子被打開,一隻大手伸了進來,輕輕地揉了揉他的臉。
裴景修把貓捉回航空倉,手上提着一大包寵物用品,臨走時又問工作人員要了兩根逗貓棒。
回到車上,夏南星趴在籠子裡,目光無神地盯着前方的一大包東西,心底默默背着寵物醫院招牌上的電話号碼。
雖然現在還是一頭霧水,但萬一哪天穿然變回了人,說不定可以找到楊心月問問那隻貓的下落。
如果能給裴景隅打電話的話,說不定能知道更多信息。
據小倉鼠說的,他變成貓這件事不是偶然。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身上發生過和他一樣的經曆。
如果能遇到另外一個新人類問問就好了。
想到此,他再次擡頭看着前面開車的男人。
如果小倉鼠說的是真的,裴景隅是新人類,那身為裴景隅兄弟的裴景修是什麼?
這幾天相處下來,裴景修雖然也和他說過幾句話,但那更像是男人對寵物的态度,而且他好幾次對着男人喵出自己想法的時候,也并未得到回應。
還有,小倉鼠說他身上沒有新人類的氣場。
察覺到他的注視,裴景修看了眼後視鏡說:“怎麼了?”
夏南星想了下,輕輕開口:你能聽懂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