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怒吼一邊朝着煉獄槇壽郎沖了過去:“我怎麼可能得意得起來啊!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消沉嗎,你這個……臭老頭!!!”
“不許再說煉獄先生的壞話!”
他在煉獄槇壽郎擺足了防守架勢的一瞬間高高躍起,然後狠狠地……一個頭錘将完全沒有料到他這招的煉獄槇壽郎捶倒在地。
現場所有人全部都愣住了。
“父、父親——!”
“炭治郎你沒事吧——!”
煉獄家的和室内,炭治郎跪坐在地,甚至有些不敢擡頭——闖大禍了!他一氣之下用頭錘把煉獄先生的父親給砸暈了!
煉獄千壽郎将泡好的茶放在茶碟上,推到炭治郎面前:“我泡好了茶,竈門先生,築城院小姐,請用。”
千鶴輕笑着颔首道謝,然後拿起茶碟和茶杯,喝了一口。
炭治郎則是一臉淩亂:“啊……謝、謝謝,那個,真是對不起,用頭撞了令尊……他還好嗎?”
煉獄千壽郎笑了一下,剛準備說什麼,和室的門被推開了,重新找了一個眼罩戴上的煉獄杏壽郎走了進來,臉上還挂着爽朗的笑容,看上去絲毫沒有剛才才跟自己父親打了一架的迹象。
“父親剛才已經醒了,跑出去賣酒了。放心吧,竈門少年!父親他好歹是前任炎柱,不會因為這點小傷就有什麼大礙的!”
炭治郎立刻回過神來:“煉獄先生!您還好嗎?傷勢沒有加重吧!”
煉獄杏壽郎笑着坐了下來,端起了弟弟千壽郎推到自己面前的那杯茶:“竈門少年不必擔心,我實際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還能和父親打架呢!倒是竈門少年你,父親他下手沒有輕重,你沒受傷吧?”
炭治郎長出了一口氣:“煉獄先……煉獄老先生并沒有打到我。”
煉獄杏壽郎點了點頭,坐在他旁邊的千壽郎倒是忍不住笑了一下:“無論如何,真是謝謝您了。”
炭治郎愣了一下:“唉?”
煉獄千壽郎苦笑了一下:“自從哥哥負傷回來以後,父親就一直冷嘲熱諷,我很不服氣,但卻連頂嘴都不敢。”
“千壽郎……”煉獄杏壽郎看向自己的弟弟。
煉獄千壽郎對自家哥哥笑了一下:“我沒關系的,哥哥,其實我打算在這一次您回來之後就跟您提的——”
“我放棄成為劍士了。”
煉獄杏壽郎并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表情平靜,眼神溫柔而包容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等待着他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我本來應該成為繼子,作為柱的後備,積累實績的。”
“但是,我不論怎麼練習,日輪刀始終不會變色。”
“之前我其實一直都很害怕,我擔心如果那樣優秀的兄長都被父親評價為‘才能拙劣平庸’,那麼甚至做不到讓日輪刀變色的我……”
“會不會讓父親更加失望呢?”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帶着眼淚破涕為笑:“所以我一直都沒敢提,但是今天竈門先生給了我很大的勇氣。”
“那可是身為前任炎柱的父親,您竟然用頭錘——”
炭治郎開始滿頭大汗:“啊,那個……”
“真是太強大了,”千壽郎笑着說道,“我想,這一定就是哥哥回來後一直跟父親說的‘強大并不僅僅隻在肉/體’。”
“我想用别的方式,做有助于他人的事情。”
煉獄杏壽郎表情溫柔地擡手摸了摸弟弟的頭:“隻要千壽郎做好了決定,兄長我都一定會支持的。”
炭治郎也一臉認真地說道:“沒錯!要是有人敢對千壽郎出言不遜,我就用頭錘撞他!”
一邊喝茶的千鶴差一點被茶嗆到。
而煉獄千壽郎也勸告道:“還是不要那樣了吧,竈門先生。”
反被勸告的炭治郎一呆,千鶴和煉獄杏壽郎都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