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呢?”
柳煜琛提着兩袋打包好的食物,回到了宿舍。
“已經休息了。”
李錦洋摘下耳機,招呼道,“小柳,你跟我來一下。跟你說點事。”
他一手提着熱水壺,一手拽着柳煜琛,把柳煜琛拽到了宿舍走廊盡頭打熱水的地方。
“什麼事?”柳煜琛心不在焉地問。
“曜哥,他心裡已經很煩了,你今晚就别去煩他了。”李錦洋回答道。
“他都跟你說了?”
“直播的時候我又不是沒看見,一個穿的人模人樣的過來警告你們……”
李錦洋輕咳了兩聲,繼續道:“大概也就在你回來前的幾分鐘左右吧,他跟我們說,他看錯人了。”
發現柳煜琛一秒垂下眼眸并且沒吭聲,李錦洋就知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白曜一回宿舍就直接洗漱、上床睡覺,八成就是被柳煜琛氣的。
“所以,你倆發生啥了,能不能和我說說?”
李錦洋問他,“有些話,你說他未必能聽進去。但我,還有桃桃和張逸方,我們幾個從軍訓的時候開始就跟曜哥住一個宿舍了,我們勸他,他多少是能聽進去一部分的。”
“謝謝你的好意,但……不必勸了。”
柳煜琛默默道,“是我之前,沒有表達清楚。”
“是沒有表達清楚,還是說的話不符合曜哥的心意?你不如再跟我講一遍,讓我這個局外人來幫你判斷呢?”
……
李錦洋和柳煜琛在外面聊了二十多分鐘,白曜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聊了些什麼,反正今天他都不打算再跟柳煜琛說話。
今晚沒吃飯,他也确實沒什麼胃口。
搬回宿舍是他自己的主意;跟他媽媽鬧成這樣,被切斷經濟來源,有一部分也是因為白曜确實覺得心裡有點不爽——以前該管的大事小事,她都懶得管。
現在這種不鹹不淡的事,她偏偏心血來潮,要插上一手。
雖然情況變成這樣,也不完全是為了柳煜琛,但柳煜琛至少是根導火索。
白曜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如果他真的靠自己的能力扛過他媽媽的為難,能做到掙錢養活自己,那柳煜琛到底值不值得自己為了他這麼做,值不值得他堅定地選擇?
畢竟,在這種最考驗感情的時刻,柳煜琛居然都沒有堅定地選擇他,表現得猶猶豫豫的。
這天晚上宿舍裡出奇地安靜,柳煜琛躺下後也沒有像昨天那樣爬到白曜的床上來。
倒是替白曜省了踹他的力氣。
第二天上午,白曜上完課沒有回宿舍,轉道去了學校附近正在招人的奶茶店。
面試過程很順利,店長非常欣賞白曜。
但因為這家店是網紅店,所以店長要求他像其他男性工作人員那樣,工作的時候除了要戴帽子和黑色口罩以外,上身隻能穿一件黑色的圍裙或是黑色的貼身背心,能凸顯身材的那種。
平時白曜的體毛管理做的很到位,就非常大方地選擇了圍裙。
這圍裙除了後背之外,也就肩膀和胳膊上的肌肉會露在外面。這兩個部位他恰好練得不錯,别的地方都被圍裙遮的嚴嚴實實,白曜就接下了這份工作,時薪15塊錢一小時,今天下午先試用四個小時。
白曜在附近的街上找了家便宜的餐館,吃了飯,換上圍裙,正式開始他的第一份兼職工作。
目前正在上班的店員,算上白曜一共有三個人。另外兩個也都是他們學校的學生,一個上大二,姓陳,在這裡打工兩個多月了;另一個上大三,姓楊,去年下半年就在這裡打工了。
他們兩個人的肌肉都練得很誇張。白曜是個天生不怎麼長肉的人,雖然保持鍛煉卻隻能擁有一身薄肌,看到他們的胳膊,一時間羨慕不已。
“今天我先教你最基本的。”
楊學長指了指那一排玻璃桶,“這是草莓味的,這是香蕉,芒果……這些名稱都貼在罐子上,比較好分辨。但這裡面裝的,這些,就要靠你自己記了,不過,經常喝奶茶也應該能分辨吧?這是珍珠,椰果,這是草莓爆珠,葡萄爆珠……”
“哎,來客人了。”
雖然戴着口罩,但陳學長的語氣飽含笑意,“你們好啊,今天想喝點什麼?”
“哇,你們店來新人啦!”
三個女生手挽手,笑嘻嘻地跟白曜打招呼:“你好啊!也是我們學校過來兼職的嗎?”
白曜腼腆一笑,可惜戴着口罩她們看不見,“你們好。”
“哇,聲音好好聽!”
“像動漫裡的少年音。”
女生笑嘻嘻地說:“能不能摸摸你的胳膊?”
白曜愣住了——這是什麼要求?
陳學長小聲提醒他:“你不喜歡可以拒絕的。其實她們大部分時候隻是那麼一說,真要她們上手,她們反倒會不好意思,不信你看——”
“哇,怎麼新人一來,你們就移情别戀了?”
楊學長極其社牛地主動伸出胳膊,“怎麼都不來摸我的胳膊了?我好傷心。”
三個女生果然尖聲笑着,連連往後躲,“不了不了,我們就隻是那麼一說……還是,先給我們點單吧。”
一個小時過後,白曜漸漸習慣了這裡的氛圍。
除了有幾種奶茶做起來有點不太熟練,動作上稍微慢了一點以外,如何笑臉迎客,怎麼和那些比較社牛的男男女女聊天,他做的得心應手。
傍晚,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奶茶店外面也排起了隊伍。
店裡的三個人都忙的要命,隊伍排着排着,白曜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