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林現在愛屋及烏心理很重,因為喜歡趙莫轶這個老闆,所以就捎帶着關心起玲珑灣的生意來。
陸非林再次開始在健身房上下閑逛,三樓沒有人,玻璃門也緊鎖着,裡面的地闆已經拆完了。
二樓器材區比陸非林剛來的時候多了一個人,一個年輕的男孩,拿着杠鈴,單臂舉了舉,總計不超過五下,就停了下來,開始對着鏡子擺pose,手機要放低,硬凹出來的肌肉要鼓。
再一手拿杠鈴,來拍一張。
坐着來一張。
站着來一張。
哎,發型不對,劉海往下扒拉一下,低頭擋住眼睛,好,有内味兒了。
結束拍照,坐下來吧嗒吧嗒敲手機,好一會兒沒再有别的動靜。
陸非林在一邊筋膜槍都按沒電了,默默放回去充電,努力憋住笑轉身下樓。
他猜,男生估計應該是開始發朋友圈,或者給有好感的女孩子私聊肌肉照了,畢竟他得到回應後的笑實在是太嘚瑟了。
不小心窺探到的陸非林,像是感同身受了他的快樂,一些幼稚和一些自信。
陸非林中學就發現自己彎了,跟同學一起看完電影讨論,兄弟們有想做鋼鐵俠的,有想做超人的,連嬌小不說話的女同桌都想當黑寡婦。
隻有他在肖想英雄的□□。
就蜘蛛俠确實很有魅力啊,但是他怎麼就不想成為他呢,反倒是想被他抱懷裡……
陸非林百思不得其解,心裡有點惶恐有點害怕,不敢跟任何人說。
一直到大學,學業放松,他開始接觸更多的網絡世界,才知道,這很正常,但又有點不正常。
當了這麼多年好學生,陸非林不敢像網上的人說的那樣去“約”,那簡直是太離經叛道的事情了。
也不能去追女生,他沒法像偶像劇裡那樣“喜歡”她們,但又是真的挺“喜歡”和她們相處。
那埋頭學習吧,學習顯然比這個問題要簡單的多,也是陸非林熟悉的路。
隻是求學之路在臨近畢業的時候就被迫停止,父親生了一場病,艱難治愈,失去了一些器官,不能進行體力勞動,生活中也必須長期服藥。
但不幸中的幸運是,親戚們的周轉就足夠讓他們度過了這個難關。
隻是,這個普通家庭的陸非林要放下書本,去扛起擔子。
于是,就是幾年的辛苦工作,一直到這兩年才可以松懈下來。
偶然偷得别人一點青春的陸非林惬意的走下二樓,就瞧見了更青春的。
今天前台值班的是短發圓圓臉,兩人第一次見的時候都沒有說上話,小姑娘特别羞澀面對他。
陸非林跟她友好笑笑,女孩子羞澀的抿嘴,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探身問:“陸哥,能問你點事嗎?”
“啊,可以的,你想問什麼。”陸非林有點驚訝她居然會主動和自己搭話,走過去擡手搭在前台上。
小姑娘看陸非林和善,自己卻又猶豫起來,支支吾吾,才說:“對了,陸哥,叫我菲菲就行。”
陸非林笑着點點頭,靜靜看着她等着。
菲菲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抿起了嘴,小聲說道:“陸哥,那個你别跟他們說哈,尤其是小李哥,更别讓鐵哥知道了。”
陸非林失笑:“我成天都見不到你鐵哥幾次面,放心,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菲菲也笑:“剛開春,鐵哥是忙一些,他們那個圈子裡這會需求大,捧着錢來找鐵哥插隊的都有的是呢。”
健身圈嗎,陸非林沒太聽明白。
菲菲自覺說偏了,又拉回去:“陸哥,我是想問你,送男生禮物的話,什麼比較好?”
小姑娘羞澀甜蜜的一笑,補充道:“我沒給男生送過禮物,店裡的哥哥們都太直男了,我要問他們,隻會讓我買壺鈴。”
說着,菲菲還小翻了個白眼。
“我也有委婉的問過琴琴,她翻出了去年給她男朋友織的圍巾照片,說男生圍着的時候,就能感受到女生手心的溫度。”
“哇塞。”陸非林小小感歎了一聲,“這蠻浪漫的哎。”
“是,是,但……好像有點太暧昧了,我……”菲菲紅着臉說不出。
“哦。”陸非林恍然,也配合着低頭小聲說,“還沒有在一起哦。”
“嗯嗯。”菲菲點點頭,加深了向陸非林求助的正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