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懷揣着黑魔王思想的日記本被偷走了。它有可能被之前擁有過它的學生重新獲取,也有可能正潛藏在暗處,試圖惑蠱下一個無辜學生。
“赫敏,探聽消息的時候要小心。”他對攪拌着藥水的女孩說,“千萬别打草驚蛇,讓對方感受到你真正的意圖。”
“又在擔心我會被石化?”她皺皺鼻子,“如果你的理由是我的麻瓜出身……”
“我沒有這麼想。”德拉科說,“可是,我不能保證兇手不那麼想。”
“好吧,确實。”她用無所謂的态度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黑魔王的日記本在背後搞鬼,我想,哈利應該是最面臨危險的人。他們才是最針鋒相對的敵人,不是嗎?”
“不。不能在這種時候放松警惕。”德拉科想着前世種種,依然不能放心,“雖然已經兩個月沒出事了,可我認為,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甯靜。犯人一定會再出擊的。你和哈利,你們都面臨極度危險。”
此刻,局勢變得撲朔迷離。
你知道危險存在,卻不知這危險來自何方。
你知道未來在等你,卻不知道在自己的蝴蝶效應下,這世界是否發生改變,發生了多少改變,未來還會不會如期而至。
你知道赫敏·格蘭傑曾在某一刻被石化在圖書館外的走廊上,卻不知道,這一次,她能不能逃過一劫,能不能安然無恙;至于其他比石化更糟糕的可能性,你連想都不敢想。
最關鍵的是,德拉科不知道前世的哈利是怎麼對待這日記本的,這日記本前世有沒有被人偷走。一切都是謎團,都是摸着石頭過河。
德拉科知道結局,卻對過程一無所知。然而,他又不可能直接跳到二年級的慶功宴上,看着哈利和羅恩解開了密室之謎,被鄧布利多加上兩百分。
唯一的好消息是,幾天後,韋斯萊孿生兄弟興高采烈地拎着那隻昏昏沉沉的老鼠出現在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打開活點地圖,遞給他們看:彼得·佩迪魯的名字果然出現在他們名字旁邊,快要覆蓋他們了。
他們驚恐地對視一眼,連忙把那隻倒黴的老鼠關在提早準備好的、施了牢固咒的透明玻璃罩裡。
那老鼠似乎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依舊睡得很香。德拉科拿黑布把玻璃罩罩起來。
“我們給它吃了點魔藥——”弗雷德慌亂地說。
“斯内普課堂上熬的——”喬治補充。
“據說一滴能讓人睡三天三夜——”弗雷德眼中露出不懷好意的光。
“我們想,假如牢固咒不頂用的話,這也許能省點麻煩。”喬治露出一絲惡狠狠的笑容。
“很好。”德拉科臉色凝重地說,“咱們走吧,去找鄧布利多教授。”
德拉科和韋斯萊孿生兄弟來到鄧布利多教授的辦公室外的時候,哈利正在門口面對那個奇醜無比的巨大滴水嘴石獸面前愣神。
“我不知道口令,”哈利說,“麥格教授不肯告訴我。”
“檸檬雪寶糖。”德拉科說。前世,他曾經在圖書館,偷聽到哈利對赫敏說過這口令。
這句口令讓那怪獸突然活了起來,它身後的牆壁裂成了兩半。牆後面是一道旋轉樓梯,正在緩緩地向上移動,就像自動扶梯一樣。
“一起?”德拉科對哈利說,“看來,你有事情想對鄧布利多教授說。”
德拉科猜想是日記本的事情。哈利可真夠拖拖拉拉的,這都過去幾天了?
哈利默默點頭,同德拉科以及韋斯萊孿生兄弟一起踏進去。他們旋轉着越升越高,最後,一扇閃閃發亮的橡木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德拉科走上前去,扣了扣門上的獅身鷹獸形狀的黃銅門環。
“請進。”一個蒼老的聲音回應。
他們打開門進去,看到鄧布利多教授坐在校長室一張大桌子後面,他面前是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以及兩位戴着兜帽的巫師,看起來像是魔法部的傲羅。
校長辦公室位于霍格華茲城堡四座高塔之一。房間内的擺設表明,霍格沃茨的現任校長非常着迷于宇宙和星空——辦公室的書架上擺放着古老的顯微鏡、望遠鏡、星狀圖和各種天文儀器——這一切使這辦公室看上去獨具特色。
德拉科沒心情去欣賞這些奇妙的魔法物件。他先向福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福吉看見了他頭發的顔色,朝他微笑了一下。
“哦,看來我們不得不打斷這段談話。”鄧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摸着自己及腰的白色長胡子說,“因為現在,這裡來了幾位不請自來的小客人。我想,我得經常更改一下校長室的口令了。”
他睿智的藍眼睛透過眼鏡打量着哈利、德拉科還有韋斯萊孿生兄弟,“多麼讓人意想不到的朋友組合!要吃點蟑螂堆嗎?”他朝桌子那邊點了點頭。
德拉科和哈利站着沒動。韋斯萊孿生兄弟倒是頗感興趣地走過去,抓了一把拿過來研究,“謝謝。”他們滿不在乎地對鄧布利多說。
“既然您這裡有事,那麼我們就先去——”福吉說完,就要站起來離開。
“等一下,”德拉科猛然說,“事實上,我希望部長大人您能在場,見證一下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福吉迷惑地看着他,皺了皺眉,重新又坐下了。
“這個要求可能有些奇怪,我希望在場的人都能把魔杖拿在手裡。”德拉科走上前,将那個放着老鼠的玻璃罩子放在地上,拉開了黑布說,“部長大人,我想請您讓人對這老鼠施一個反阿尼馬格斯咒語。”
那隻老鼠還在籠子裡昏昏沉沉地睡着,對即将到來的身份暴露渾然不覺。哈利在他身後小聲驚呼,“這是羅恩的……”被一邊吃糖的韋斯萊孿生兄弟捂住嘴巴,扔了幾個蟑螂堆進去。
“我不記得魔法部登記過老鼠形态的阿尼馬格斯。”在哈利的嗆咳聲中,福吉以一副被冒犯的口吻說,“這也太荒唐了。”
“是的,我懷疑這是個非法的阿尼馬格斯,而且極度危險。”德拉科說。
“孩子,即使我與盧修斯私交不錯,這也太無禮了!随意闖入校長室,懷疑一隻愚蠢的耗子會是阿尼馬格斯!”福吉漲紅了臉說,“先是密室,再是這樣的胡言亂語……鄧布利多,現在我不得不懷疑你對這所學校的管理能力……”
鄧布利多沒有理睬福吉的抱怨和嘟囔,隻是打量着德拉科,想要确定他是不是認真的。
德拉科面無表情地伫立在原地,垂下眼睛,接受鄧布利多的打量。
“福吉,我不介意尊重一下學生的要求。馬爾福先生,把它拿出來。”鄧布利多揚起眉毛,淡定地說。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把這昏迷着的老鼠從玻璃罩子中拿出來,放在地面上。接着,他退後幾步,手裡握緊自己的魔杖,随時準備着。
鄧布利多從桌子後面走出來,拿起他骨節分明的魔杖,幹淨利落地對着老鼠施了一個咒語。
一道藍光閃過,辦公室裡發出了幾聲驚呼。福吉的聲音最大。
就像一棵樹成長的快放鏡頭一樣,那老鼠極速冒出了一個人類的腦袋,不一會,四肢也長出來了。
那兩位傲羅立馬沖上前,緊緊地壓住了這個依然在熟睡的人。
這是一個矮小的男人,頭發亂糟糟的,頂上秃了一大塊。他看起來皺巴巴的,皮膚很髒,長得有幾分像老鼠。
是彼得·佩迪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