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看书网

繁體版 簡體版
恋上你看书网 > [HP德赫]鉑金守護 > 第252章 所謂坦蕩的私心

第252章 所謂坦蕩的私心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舉報後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鐘內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並刷新頁面。

第二百五十二章所謂坦蕩的私心

校醫院外的剩餘記憶對赫敏來說是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想記起自己是怎麼像曾經的奇洛教授那樣語無倫次地說話,以拒絕她的男朋友試圖給出的“熱情幫助”的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對他談論着斯内普教授的态度,出現在嘈雜的級長會議上了,也就是德拉科與諸位級長據理力争的那次級長會議;接下來,他們忙着去參加當晚的天文課,也就是她向德拉科尋求幫助去勸說斯内普教授簽字的那堂天文課。

她一直沒有機會複盤這件個人私事,直到周四這天,就是德拉科·馬爾福正因為赫敏·格蘭傑終于松口向他尋求了一點學業以外的幫助,而喜不自勝地去往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的時候,她才終于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向金妮小聲地複述了她和德拉科在校醫院外發生的小小的有關“尋求幫助”的争論後續。

她捂着害羞的臉抱怨道:“他今天再次試圖勸說我,想為我提供熱情的醫療救治服務,聲稱他已經學會了宣傳手冊上的某些手法!幫助我?聽聽他說的都是些什麼鬼話?”

金妮聽到這裡,已經笑得快要岔氣了。

“他真是這麼說的?”她毫無形象地發出了幾聲鵝叫,又趕緊回過神來,環顧四周,看看附近有沒有哈利的身影。

确定他不在周圍,她才放了心,繼續亂笑一氣,興趣盎然地回歸了剛剛讨論的話題。

“說真的!赫敏,不如讓他試試,說不定挺有用的……”

“金妮!你能不能别開玩笑了?”赫敏漲紅着臉說。

“我是認真的。有什麼大不了的?難道他之前沒有嘗試過嗎?”金妮的神色顯得意味深長。“想好了再回答我哦,我可什麼都知道!”

“那是……非常偶爾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短暫的親熱行為……”赫敏局促不安地說,“怎麼能讓他特地去揉?還是在兩個人都保持清醒的時候!想想都讓人臉紅。”

“臉紅,說明你們親熱得還不夠多。”金妮的眼珠滴溜溜地轉着,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赫敏的表情顯得很不認同。“你根本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她小聲嘟囔着,嘴裡逐漸沒了聲音。

金妮單手托着下巴,歪着腦袋去看赫敏,用試探的口吻說:“當成一個學術實驗來看嘛!‘男朋友的特殊幫助究竟能不能緩解此類的疼痛’也算是一個在女生們之間被經常讨論和質疑的話題了,她們對此說什麼的都有,”她笑嘻嘻地說,“而你恰好有這個機會可以去驗證——”

“為什麼我要去驗證這件事?”赫敏憤慨道,“我在這件事上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話可别說得太早。”金妮津津有味地端詳着那份赫敏偷偷從龐弗雷女士那裡拿到的宣傳手冊說,“從技術層面上來說,這裡面的一些手法,你自己來是很難實現的——”

她笑嘻嘻地撸起袖子來,作勢要幫忙。“要不然,還是我來幫你吧——”

有時候,來自金妮·韋斯萊的大膽調侃甚至比一頭匈牙利樹蜂龍噴出的火焰都可怕。

“金妮!”赫敏随手拿起一份皺巴巴的《預言家日報周日版》,把被金妮觊觎的那部分身體藏在報紙後面。

“就算是你也不可以這樣對我!”她提高了嗓門說,表情顯得很驚恐。

金妮收回了她裝模作樣的手,又發出了一陣嘩嘩的笑聲。

“赫敏,你在我面前都這樣拘謹,你在你男朋友面前得拘謹成什麼樣子?我原本還以為你們兩個私下裡很奔放,現在我卻嚴重懷疑你們缺乏情侶之間應有的相處趣味。”

“金妮·韋斯萊,我們能換個話題嗎?”赫敏急急忙忙地說。

“我大概能理解馬爾福的惡趣味了,平時嚴肅正經的赫敏·格蘭傑又羞又澀的樣子,可真是别有一番風味。”金妮嘻嘻哈哈地說,“很想讓人繼續逗一逗你……”

“金妮!”赫敏兇巴巴地說,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惱羞成怒了。

“好了,不跟你鬧了。”金妮花了好幾分鐘才停住了笑。

既然赫敏連談論此類話題都表現得如此害羞,他們之間應該還保持着相對純潔的關系吧?她暗暗地想,應該還沒發生到最後一步吧?

雖然近來馬爾福對她還算客氣,可這并不能讓她完全認可閨蜜的這位男朋友;尤其是當最近那些令人火大的流言正在霍格沃茨校園内甚嚣塵上——說起這件事,她該怎麼對赫敏講呢?

她瞧着赫敏身邊兢兢業業地自動織帽子的棒針和毛線球——一切都是那樣井井有條。

要去打破赫敏千辛萬苦所構建出來的秩序感嗎?

這是金妮·韋斯萊最不想去做的事情。

她猶豫着,随便找了一個安全的話題同赫敏閑扯。

“我以為你會再去勸勸斯内普教授,怎麼反倒在這裡玩起了編織?放棄遊說他了?”

“不。我沒有放棄,隻是更換了策略。”一說起這件事,赫敏就逐漸恢複了沉着的模樣。

“根本問題不在于用什麼理由來勸說斯内普教授,而是讓誰去勸。”她說,“而我已經找到了做這件事的絕佳人選。”

“你的男朋友?”

“沒錯。你怎麼一下子就猜到了?”

“想想他眼巴巴地跟在你屁股後面,随時随地想要對你提供‘幫助’的不值錢的樣子——”

“我所尋求的是正經的幫助!”赫敏強調道,臉頰上保留着一絲害羞的粉紅色。“不是醫療救治的幫助!”

“好好好。”金妮翻了個白眼。“他有點見色忘義,是不是?一旦你向他尋求幫助,他就屁颠屁颠地丢掉了自己冠冕堂皇的堅持、原則和立場,跑去為你做牛做馬了。”

“當然不是這樣!我相信,他心底的某個地方是認同我的觀念的,因而才願意去做這件事。”赫敏沉思着說,“不僅僅是由于我向他尋求幫助的緣故。”

“可你就這麼相信他能說服斯内普教授嗎?我的意思是,無論是你還是科林都铩羽而歸了——”

“他一定會有辦法的。”赫敏笃定地說,“他一定會。”

她臉上浮現出的信念感過于強烈,一時之間,金妮無法說出任何潑冷水的話來了。

“好吧。”金妮瞥了一眼公共休息室角落的科林。他正蹲在地上,像模像樣地研究幾隻地上趴着的蟾蜍,偶爾擡起頭來同旁邊蹲着的蟾蜍的主人們聊天。

“假如科林知道他嘴裡的蛇院魔王竟然在替他的校報而東奔西走,大概會被驚得夜不能寐吧。”

赫敏順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科林。“科林最近在忙些什麼?在集齊學生們的評價之前,校報打算停更嗎?”

“當然不會。我們正印刷一期有關‘學校俱樂部’主題的報紙,把評價教授們的那一期和魁地奇的那一期都往後延了延。”金妮輕松地毀了揮手。

“俱樂部?”

“你可能沒注意到,俱樂部們最近都在招新,它們正需要一點恰到好處的宣傳。”

“是誰想出了這個主意?”

“盧娜。”

“令人驚訝。”

“是啊,我沒想到她的奇思妙想還有能派上用場的一天。”金妮聳聳肩。“實際上,她最近提了不少有關校報的好點子。她前天還建議我們在萬聖節的時候出一期幽靈特輯,以系統地介紹霍格沃茨裡的幽靈們的真實曆史故事。科林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說他以前拍的幽靈照片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了......我想,這也許會吸引一波獵奇的新生的注意。”

“我不能說我完全理解盧娜的行事風格,可我記得她是守護神咒培訓中第一個變出守護神的人。”

“她有她的長處——”金妮說。

赫敏研究着龐弗雷女士的那份宣傳手冊,用愉快的語氣補充道:“——就像德拉科也有他的長處一樣。”

眼見話題又繞回到了赫敏的男友,金妮終于忍不住了——她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

“赫敏,就算你的男朋友目前表現良好,你也不能掉以輕心。”金妮用類似穆迪教授的神經兮兮的語氣告誡她。“時刻保持警惕!人是會變的。”

“什麼時候開始,你看待問題的角度如此消極了?”

“不是消極,而是警醒。”金妮凝重地望着她。

“那麼,金妮·韋斯萊也會變嗎?”

“當然,我也會變。先前,我一度認為,與那些男孩們約會不斷是一件彰顯女孩魅力的事,可現在我卻不這樣認為了。”金妮莊嚴地說。

“那是因為你心裡有了一個特别的男孩。”赫敏說,想起最近金妮和哈利經常微妙地同時在公共休息室消失的情況。

“我承認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但這不是全部原因。”金妮微微紅着臉說。

“還有什麼别的原因讓你改變了想法?”

“我發現,校園戀愛中能善始善終的情侶可謂鳳毛麟角。”金妮老氣橫秋道,“很多聲稱自己陷入戀愛中的男孩女孩,實際上很迷茫,他們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約會了一兩次就成了男女朋友,再約會上一兩次又開始鬧分手……”

“這難道不是約會的意義?”赫敏随口說,“在約會中發現彼此性格不合适,及早抽身而退,也算是一種明智之舉。”

“事情絕非你想的那麼簡單。有時候,他們所說的約會并不僅僅是指去霍格莫德村喝杯黃油啤酒那麼單純。”金妮沉吟道,“前幾天公共休息室裡不是有個女生哭了嗎?她遇上了不負責任的渣男……”

“我知道。”赫敏說,“她們說,她同渣男嘗試了所有男女朋友能做的一切——”

“——在她遠沒有認清對方是什麼人之前。”金妮撇撇嘴說。

“我曾以為這隻是不負責任的謠言。”

“未必是謠言。”金妮小聲說,“前幾天我還聽到她在女盥洗室裡哭着咒罵誰呢……”

“哦……願梅林保佑她。”赫敏皺着眉頭說。

“我們該對這種事保持警惕。赫敏,假如你發現自己的約會對象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兒,讓你覺得心裡不痛快,最好的辦法就是像遠離攝魂怪那樣遠離他,以免他逐漸吸走你的快樂,乃至靈魂……”

“你指德拉科?”

“你不該對他保持警惕嗎?”

“這算不算把别人犯的錯誤強加到我沒有犯錯的男朋友頭上去?”

“他對你算不上很規矩——難道他不是抓緊一切機會想要同你親熱嗎?”金妮好奇地問。

“可假如你的男朋友對你沒有任何欲望,好像也不對頭。”

“沒錯,對彼此毫無男女欲望的話,無論關系多麼親密,都隻是朋友而已。”金妮喃喃地說。

“比如我和哈利。又比如我和羅恩。我想我必須得對拉文德說清楚這一點。”赫敏不以為然地說,“她偶爾會吃我的醋,這在我看來是很沒必要的。”

“是啊,”金妮正若有所思,“朋友之間的好感甚至是占有欲,和男女之間的欲望終究是兩回事。”

那麼,她和哈利,現在處于什麼樣的狀态呢?

“我承認,德拉科很粘人,偶爾也對我開點暗示的小玩笑,可他是有分寸的。這更像是一種在我默許下的互動。當他對我釋放魅力的時候,我還蠻享受的。”

“全校大概隻有你敢說出這種‘享受德拉科·馬爾福’的話來。”

“一見我臉色不對,他就會比任何人都守規矩。”

“真難以想象。”金妮辛辣地說,“他是把自己的察言觀色能力都用在你身上了吧——”

——對科林等人的恐懼卻視而不見?她無語望天。

“無論做什麼他都會尊重我的感受,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我。”赫敏愉快地說,“我相信他。他可不是那種卑劣的人。他根本不屑于做這種事。”

這種過于堅定的态度讓金妮的表情重新變得憂慮起來。

她把心一橫,說:“赫敏,聽着,前一陣子你讓我打聽的事情——有了一點眉目。”

“什麼?”

“最近學校裡的确流傳着關于你男朋友的負面傳聞。”金妮說,“乍一聽有點荒誕,可這完全是空穴來風嗎?沒點真憑實據,誰能憑空編出這種話來?”

“他們究竟說了什麼,讓你表現得這樣為難?”赫敏總算從宣傳手冊中擡起頭來了。

金妮湊近赫敏,握着她的手,似乎想要提前給她一點安慰一樣。“有流言稱,他是個絕世大渣男,打算腳踏兩隻船!”

“絕世大渣男?腳踏兩隻船?”赫敏聳起眉毛來,疑惑道:“這話從何說起?”

“他們——說他在暑假魔法部的假面舞會上被一個來自布斯巴頓的神秘媚娃迷得暈頭轉向,開學了又對你裝作無事發生。”

金妮盯着赫敏逐漸凝重的臉,試探着問,“我真搞不懂!你們那時候不是一直在一起嗎?難道他抛下你,去同媚娃跳舞了嗎?還跳了不止一支曲子?”

赫敏眨了眨眼,僅僅花了三五秒的功夫就想明白了引發這些無稽之談的緣由。

“這下我總算知道潘西·帕金森那種同情的眼神是怎麼回事了,還有麥克拉根那些不招人待見的話。”她啞然失笑道。

“赫敏,你怎麼一點都沒有不高興?”金妮眨巴着眼睛,研究着她的臉色。“等等,難道你知道那個傳聞中的神秘媚娃是誰?”

她像個金紅色的彈簧一樣從沙發上蹦起來,眼睛越睜越大,驚恐地說:“那那那……不會是芙蓉吧?或者芙蓉的妹妹?”

“不。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傳聞中的神秘媚娃大概是我。”赫敏淡定地說,“是手持布斯巴頓的邀請函,因而不得不假裝自己來自布斯巴頓的、戴着面具的我自己。”

“呃——”金妮原本打算義憤填膺的臉頓時垮掉了。

“梅林的臭襪子啊,原來如此!”她松了一口氣,落回到沙發上,心頭的大石也跟着沉了底,不再為赫敏感到萬分擔憂了。

“很多人都在傳這個流言嗎?”赫敏問。

“是有那麼一群傻子,一直在沒頭沒腦地對你幸災樂禍着。”金妮說,“有人還大言不慚地預測你很快就要被抛棄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紫杉木魔杖,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不過,當某些人的頭發在一夜之間‘意外’掉光以後,就沒心思再去傳别人的八卦了,是不是?”她活潑地說。

“金妮,你不會——?”赫敏懷疑地問。

金妮笑嘻嘻地把話題來了個急轉彎。

“瞧着吧,我一定要把真相傳播出去,讓那些人知道什麼叫臉疼。”她信誓旦旦地說。

“不,你不能!”赫敏立即制止她。

“為什麼不?”

“芙蓉把邀請函給我的時候,叮囑我不要把這件事外傳,否則她沒法向馬克西姆女士或者英國魔法部交待。”

“哦,看來我們隻能對此三緘其口了。”金妮遺憾地說。

忽而,她眼珠一轉,又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那麼,你無辜的男朋友隻能繼續被釘在‘絕世大渣男’的恥辱柱上了。”

“這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情嗎?”赫敏煩惱地說,“我真不想讓大家對他有這樣的誤會。”

“這不是壞事。”金妮興緻勃勃地說,“我聽說有幾個原本對他虎視眈眈的女孩已經因為這些流言打消了對他出手的念頭——剛開學那會兒她們還讨論着要不要送他加了料的巧克力坩鍋呢!”

“加了料的巧克力坩鍋!” 赫敏不快地說,“要知道,在麻瓜世界裡,那種行為已經是犯罪了!

“可巫師世界對這種事情不是很在乎。”金妮撓了撓鼻子說,“還記得四年級暑假的時候,我媽媽在廚房裡對我們說過的話嗎?有些情侶還會特地吃點加了料的巧克力坩鍋助助興……”

“這話越來越荒唐了!”赫敏捂着發熱的臉頰說,“總而言之,我欣慰于她們打消了犯罪的念頭這件事,盡管她們打消念頭的原因令我哭笑不得。”

“她們打消念頭的底層邏輯還算有可取之處。”金妮語重心長地說,“誰會喜歡四處留情的渣男?”

“可那是一場誤會啊!他并不是渣男,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赫敏說着,看到對面金妮對她做出的鬼臉,感到無奈極了。

“你這副傻女孩的口吻可真要命!”金妮微微擔憂地歎了口氣。“不怪他們都說你被他那張臉給迷得神魂颠倒。”

“不是那樣的!”赫敏莊重地說,“我說了很多遍了,壓根兒就不是因為他的臉!”

“不是因為臉?”金妮促狹極了。“某位格蘭芬多女級長昨天還偷偷對我說,她認為某位斯萊特林男級長在會議室裡同所有級長嗆聲的樣子帥得要命呢。”

“我那時候一直站在他的身後,并沒有多少機會看到他的臉!要知道,他當時說服了所有人,就連塞德裡克和安吉利娜都對他無話可說了。”

“他們是暫時被他的詭辯給繞暈了頭腦。”金妮提醒她。

赫敏出神地微笑起來。“我想那種帥氣是來自于他的言行、他的精神,甚至于他的靈魂。”

“靈魂?一個崇尚不擇手段的斯萊特林竟然有靈魂!”金妮假裝嘔吐起來。“赫敏,你那是什麼崇拜的表情?難道你崇拜他作為斯萊特林的滿腹陰謀嗎?”

“一個人堂堂正正地把自己的訴求表達出來有什麼錯?”赫敏忍不住反駁道,“這是陽謀,并非陰謀。”

“你不能否認他是出于私心才提出這個請求的。”

“我更願意稱其為坦蕩的私心。偶爾來點這樣的私心挺打動人的,不是嗎?至少我很喜歡。”赫敏直白地說。

“那麼,他坦蕩地說想要為你提供的某種醫療救治服務呢?在我看來,不過就是想要借機實現摸一摸它們的私心而已!”金妮撇了撇嘴說,“這樣坦蕩的私心,你也很喜歡嗎?”

赫敏捂着臉,聲音越來越低了。“說實在的,他說這話的時候很真誠,并不讓人反感,甚至讓我某一瞬間猶豫了一下……”

“我正式宣布你沒救了,赫敏·格蘭傑!”金妮壞笑着大聲說,引得三三兩兩地分布在公共休息室四周的學生們對她們側目而視。“你已經完全被德拉科·馬爾福給沖昏了頭腦!”

在角落裡的幾個男生傳來的一陣噓聲中,赫敏趕緊說:“金妮,拜托你小點聲!”

“怎麼,你羞于承認這一點嗎?”金妮故作天真地說,“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假如你不能長久地面對這種噓聲帶來的壓力,就别——”

“行了,笑話我吧,笑話我一輩子吧!”赫敏說,把臉藏在報紙後面,假裝自己對“古怪姐妹貝斯手新婚燕爾”的無聊八卦産生了異乎尋常的興趣,假裝自己沒有因為金妮的笑聲而感到羞澀難當。

顯然,她的心思不在報紙上。目光渙散地盯着上周末那則“塞爾溫家的貨輪因為艙底維護不當而腐蝕漏水”的舊新聞,她心裡忍不住擔憂起自家男友的風評來。

剛剛角落裡傳來的噓聲讓她感到非常在意。

她費了那麼多心思才扭轉了一些學生對于德拉科的刻闆印象,可校園裡流傳的那些不實謠傳又重新敗壞了他的名聲。

在沒有辦法立即澄清這件事的前提下,該怎麼做才能挽回他的口碑?

還有,她花了那麼多時間才緩和了德拉科同塞德裡克的關系,轉變了以厄尼·麥克米蘭為首的獾院學生們對德拉科的态度;可昨天,他們在會議室裡,又針鋒相對起來了。

這段不愉快的經曆會不會給他們本就脆弱的關系雪上加霜?

究竟該做些什麼才能挽回他江河日下的風評,讓大家了解他冷淡外表下跳動的那顆真摯的心呢?

思緒萬千的女孩煩悶地歎了口氣,把報紙下移,露出了一張憂心忡忡的臉。

她問聚精會神地翻閱小說的金妮:“那個有關媚娃的謠言,究竟是誰先傳出來的?”

“謠言是先從蛇院傳出來的,在獾院轉了一圈,又逐漸流傳到了鷹院和獅院。”金妮輕飄飄地說,翻了一頁書。“最早開始談論這件事的,是那些去過假面舞會的家族裡的孩子。”

“無法想象是為什麼。”赫敏說,盡管她的表情看起來并不像是搞不清楚狀況。

金妮瞥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把自己舒适地陷在沙發裡,繼續興趣昂然地翻看起那本學校裡新流行的名為《千紙鶴之蹤》的懸疑小說;赫敏則歎了一會兒氣,決定打起精神來,去讀一讀報紙另一版上的那篇有關妖精們罷工的新聞。

可沒過多久,她手上的指環活躍了起來,打斷了她對于巫師世界金融體系的思考進程。

是德拉科。

“搞定了。”他簡短地說。

“斯内普教授?”

“沒錯。”

“這麼快?”她躲在報紙後面,驚訝且欽佩地說。

“嗯哼。”盡管看不到他的表情,通過這個語氣詞,赫敏感受到了他的得意洋洋。

“我把它(授權同意書)放在學習角了。”他的話一點一點地顯現出來。“随時來取。”

赫敏一下子頓住了。

他應該很清楚她自打開學以來就對學習角敬謝不敏的态度啊,怎麼會選擇把東西放在那裡?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的回複,他又問:“要來嗎?”

“不。”赫敏說,“你能把它(授權同意書)送來嗎?”

“沒時間。我正在忙。”他說,“很忙。”

“魁地奇訓練?”她猜測道,想起他抱怨的一周五次的斯萊特林院隊的魁地奇訓練。

“不然,還能有什麼?”他意味深長地反問了她一句,接下來就沒了動靜。

赫敏托着下巴思考起來:假如他這會兒不在學習角的話,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她當機立斷,從休息室的座位上彈了起來,對金妮急匆匆地說:“我去去就來!”

金妮見她換上了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心下了然。

“去見你的男朋友?”她笑了笑說,“能不能順道催一催他的找球手采訪?科林每天都要因此歎無數次氣,昨天斯拉格霍恩教授還以為他得了什麼歎氣不停的怪病,當場就想給他灌下一劑魔藥!”

“知道了!”抛下這個簡潔的回答,赫敏大步流星地跨出了胖夫人的肖像畫。

趕到學習角的速度比赫敏預想得要慢。

因為她一路上都在忙于幫助或者監督那些稀裡糊塗的一年級新生們。

“成為級長”意味着,她總是要幫助那些路癡小巫師們找到通往正确的教室的路,還得沒收一些好奇得失去判斷力的學生手中的鼻血牛軋糖,甚至順便制止了一場差點發生在移動樓梯上的新生決鬥。

“他們究竟是怎麼想的?”邁進他們的學習角的時候,她口中喃喃自語道,“在那種可移動的樓梯上,能站穩腳跟就很不容易了,怎麼會想到要在那種地方決鬥?離譜!”

沒有人回答她——學習角中空無一人。

角落裡放着一個小小的坩鍋,似乎正在用文火煨着什麼東西。就在赫敏進來沒多久,文火就自動熄滅了。

“能随便被他放在學習角的魔藥,應該不太危險。”她自言自語道,好奇地走過去瞧。

打開鍋蓋,一陣熱氣頓時撲面而來,似乎順着她的呼吸蔓延到她的肺裡去了。

她趕忙揮散掉面前的熱氣,納悶地往裡看,發現裡面微微冒着氣泡的液體顯得很清澈。這鍋魔藥多半已經熬好了,大概是坩鍋的主人給文火定了時。

她習慣性地用手在鍋口輕輕擺動了幾下,想要通過嗅覺來判斷這是什麼藥劑,卻發現它什麼味道都沒有。

“不是狼毒藥劑。奇怪,德拉科又在私下裡搞什麼名堂?”赫敏自言自語道,把坩鍋重新蓋好,沒有貿然再動它。

“我以為光是克拉布和高爾的魁地奇訓練已經夠他忙的了!”她一邊嘀咕,一邊往居中的沙發那邊踱步而去,發現沙發前的茶幾上則擺着一壺新泡的熱茶。

細微的水汽正順着壺蓋上的小孔向上騰起,倏而朝四下蔓延,帶來一股令人感到安逸的茶香。在柔和香甜的空氣中,她愉快地翹起嘴角,歪着腦袋端詳那個南瓜造型的茶壺。

“沒有時間來給我送東西,倒有時間泡茶?”她甜蜜地抱怨了一句,盯着茶壺邊上擺着的兩個空蕩的瓷白的茶杯。“是替我準備的嗎?”

茶壺沒辦法說話,也沒辦法點頭,更沒辦法長出腳來跑路,隻能認命地聽着女孩對它絮叨起她的心裡話來。

“金妮說得沒錯。我承認我是有點崇拜他。”柔和的茶湯從壺口流洩出來,在瓷白的杯子裡淺淺搖曳。

“當他對着所有人火力全開,拿出那些令人無可辯駁的論點舌戰群雄的時候,誰能不覺得站在他身後很有安全感?”

空氣靜默得仿佛怕驚擾她的思緒一樣。

“沒錯,他是很帥啊。”赫敏抿了口熱茶,潤了潤喉嚨,對茶壺理直氣壯地說,“他還認同我履行級長職責的做法,并且用一種誇獎的語氣把這件事說了出來——這是他最帥氣的時候。”

她望着茶壺口袅袅四散的水汽,唇邊噙着一抹笑。“他不會覺得我履行那些級長義務是上綱上線,或者多此一舉。他理解我在做什麼。全霍格沃茨沒有幾個人能理解這件事,其他的級長也都或多或少地避開了這些麻煩事。可他嘴上抱怨着麻煩,行動上卻一直在配合我。口是心非得可愛。唔,我最愛他的或許就是這一點了。”

水汽飄散到空中,似乎短暫地抖了一抖,好像被她這句話給打動了一樣。

“而且,我就知道我沒選錯人!他果然說服了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她欣慰地說,沒有着急坐下,反而往茶幾那邊摞着的紙張瞧了瞧——沒有授權同意書的影子。

“可它被放在哪裡了?是在那張桌子上嗎?”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紅木桌子,小聲說,“我真有點無法直視那桌子。上學期末,離開學校以前,我和他在那桌子上都幹了什麼呀!我現在越想越不對勁,當時他是不是差點想要把我給當場吃掉?”

她捂着開始泛起微紅的臉頰。“可開學以後,他好像完全忘記了那回事,一直一本正經地邀請我來這裡同他學術。”

她幹脆往紅木桌子那邊走去,用手對着自己發熱的臉蛋扇風,口中猜測起來。

“難道隻有我自己還對那件事難以忘懷,至今都害羞到無法再直視它嗎?”她喃喃地發問。

赫敏當然知道沒人會回應她,否則她就不會膽大到把這些有點羞恥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這會兒,她微微一笑,掃了一眼桌子,立刻就被桌子邊放置着的一沓信件吸引了注意力。

不是往常那種帶有馬爾福家徽火漆的古色古香的信封,也不是那種偶爾來自麻瓜世界的職業經理人們的簡潔大方的信封,而是花花綠綠的充滿各種圖書紋樣的信封。

她拿起它們來,快速掃視着信封上的名字。

“塵埃-黴菌出版社的回信,L.C.A.連環畫出版社的回信,小紅書圖書公司的回信,惠滋·哈德圖書公司的回信……全是出版社……他為什麼要聯系它們?之前怎麼沒聽他提起過?”

她困惑地揚起眉毛來。

“嗯……還有巴拿巴斯·古費的回信?這名字挺熟悉的……斯拉格霍恩先生是不是提過他……等等!不能再這樣研究下去了,在我的好奇心引導我走偏之前,在他回來之前,得先找那張授權同意書。”

赫敏放下信封,匆匆在旁邊的一沓羊皮紙中尋覓起來。

“算數占蔔課的計算……變形課的論文……保護神奇生物課的繪圖……他怎麼全都完成了?還有天文課的論文,竟然寫得比我還快!”她用欣賞又抱怨的語氣說。

“唉,哈利和羅恩什麼時候能有這種自覺性?奇怪,他們最近好像不太頭疼作業了,已經好多天沒有來向我求助了。難道他們終于理解了O.W.L.s.考試迫在眉睫這件事?”

“等等!”赫敏忽然倒抽一口氣。“既然德拉科把作業都完成了,又何必約我來這裡學術?他果然居心不良!‘來這裡學術’并不是真的學術,而是某種暗示!”

“我猜他大概沒有忘記那些發生在紅木桌子上的事,隻是假裝忘了。”停了一會兒,她說,“他就是想要把我約到這裡來,想方設法為我提供那種壞透了的‘治療服務’,甚至加一點上次在桌子上那種過分的事情!哎呀,這個道貌岸然的壞男孩!”

這時,一個似乎是她大腦裡産生的幻覺一樣清澈透明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那聲音柔和地問她:“怎麼,你讨厭他之前對你做的事嗎?”

赫敏依舊急急忙忙地翻找着桌上的羊皮紙,像是勸說自己一樣反駁着這個憑空出現的聲音。

“不讨厭。有點享受。可有時候我覺得有點害怕——”她欲言又止。

“害怕什麼?”下一秒,伴随着她下意識的回頭動作,她發現,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德拉科·馬爾福撤掉了自己的幻身咒,雙手交叉擱在自己的膝蓋上,姿态優雅安閑地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表情沉靜地凝望着她,似乎正在琢磨她的想法。

“你——你吓死我了!”

赫敏睜大眼睛,小小地驚叫了一聲,手中的羊皮紙應聲而落,紛紛揚揚地飄了一地。

“赫敏,别害怕。”他溫和地說,眼睛緊緊地盯着她。“是我。别害怕我。”

她與他四目對視,臉頰頓時漲得通紅。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說你正忙着——”赫敏慌亂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我以為你在忙着練習魁地奇!”

“我是說我正忙着,可我沒說我在忙什麼。我在忙着練習幻身咒,”他似笑非笑道,“我可不希望自己對它生疏了。”

“你——你怎麼能假裝自己不在這裡?”

“不明顯嗎?茶壺邊擺着兩個茶杯,這不是明晃晃的提示嗎?”

“可你怎麼不在我一走進來的時候就提醒我?”赫敏面色變幻不定。“你這個居心叵測的人!你一點聲音都不出!”

“你一走進來就開始自言自語,”德拉科無辜的笑容逐漸放大,“我隻是很好心地不想打斷你的思路啊。”

赫敏氣得鼓起臉頰,一句話都不想講了。

“多麼精彩啊,你有關安全感和帥氣的論調相當新穎,我很喜歡。”少年咧開嘴壞笑着,慢吞吞地說,“另外,你對紅木桌子的看法,我此前可是聞所未聞。不得不說,這給了我很多愉快的啟發。”

赫敏想要矢口否認,卻惱怒地發現,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無法說出違心的話來。

——假如她知道自己剛才所嗅的坩鍋裡的熱氣是來自于“吐真劑”的話,大概就會清楚這正是它所帶來短暫而微妙的副作用:在一段時間内,她無法說出任何一句假話。

“閉嘴!”這會兒,她表達出了真實的氣憤之情。“德拉科·馬爾福,你最好把我剛剛說的話統統忘掉!”

“怎麼能忘掉?”德拉科瞧着她,得意洋洋地說,“我先前猜測,你是因為醉心于你的‘個人事業’才不來學習角的。後來,我又猜測,你是用‘拒絕來學習角同我學術’這個方法,來讓我感同身受被拒絕的感覺。”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