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簡霧以為程馥來這麼一次就很好了,但第二天她把程馥送去上學後,程馥晚上又來了。
上完課就自己打車過來,也不說為什麼,臨簡霧也不敢問,感覺一個沒問好,程馥就會對她抱以傲慢的冷笑,以後都不來了,最後隻能按下所有疑問乖乖領受這種幸福的甜蜜。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天。
她安慰自己,不管出于什麼原因,程馥這麼不辭辛苦跑過來陪她睡覺,她橫豎都不吃虧。
“……臨姐。”
梅詩雯的聲音把臨簡霧拉回現實,她剛從會議室裡開完會回來。
“真的非常抱歉……!明明是我沒有及時銷毀不可見區塊才導緻了内存溢出,卻是臨姐你來替我向大家道歉……”
走廊裡,梅詩雯的态度很誠懇,臉上有種肉眼可見的慌亂。
若是以往,臨簡霧看見這種景象隻會覺得又要被耽擱工作了,但哪怕是加班最狠的時候,這段時間腦海中也并沒有多少負面的想法。
程馥問她說這人長的是不是和夏薄陽有點像。她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哪裡都不像。像不了一點。
臨簡霧把口袋裡的棒棒糖遞給梅詩雯一根,反而出聲安慰:“努力鑽研,積累經驗才是你目前負責的工作,幫助你成長并且給你收拾爛攤子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你隻需要放手去做一切你工作範圍内的事,現在出問題總比在遊戲正式上線之後出問題好。”
梅詩雯接過來,擡頭和她對視了一眼,又很快低下了頭:“……可是,我不想再像這樣給你添麻煩了……”
這情形,自責的好像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嗯,這樣啊……”臨簡霧做出思考的樣子,然後打了個響指,“那就盡早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圖形渲染工程師,讓我輕松一點吧?”
梅詩雯看着臨簡霧睜大眼睛。
臨簡霧就隻是看着她:“可以做到嗎?”
“……臨姐。”梅詩雯大叫着直接就給臨簡霧抱了個狠的,“我會努力的……!!!”
臨簡霧就拍了拍她的後背:“好啦詩雯,快去補一下妝吧,你哭成叫花貓的這樣子是打算被誰看到?”
“嗯嗯。”
發生在臨簡霧身上的這種事情程馥當然不知道,程馥隻是在臨簡霧下班回來的時候在臨簡霧身上聞到了不屬于臨簡霧的香水味。
不像是男人會用的香水,而且不是近距離接觸的話不會有那麼濃郁的殘留。
“你是不是在外面亂搞了?”程馥的聲音裡還帶着一絲睡意。
臨簡霧不懂程馥為什麼這麼問,她把程馥從沙發上抱回床上蓋上被子,再打算去洗澡。
“真好……”程馥這話說的如釋重負。
——臨簡霧有在和别的女人玩。
——這樣出軌就是遲早的事情。
——理所應當就能和平分手。
臨簡霧洗完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鑽進被子的同時把程馥搖醒:“什麼叫我在外面亂搞,真好?”
“你聽錯了,我什麼都沒有說。”程馥翻了個身繼續睡。
“不,你說了。”臨簡霧揪着程馥有點不依不饒,非要程馥給個說法出來,“你今天晚上還想不想睡覺了?”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程馥還在閉着眼睛睡覺。
“那是有人趁我不注意抱了我一下,那人你也知道,梅詩雯,你問我說她像不像你姐,我得跟你說,她的臉我看過好多次了,一點都不像。”
程馥的語氣聽起來很敷衍:“所以她為什麼要抱你?”
“可能是一時被我安慰的話激勵到了吧,就突然忘了分寸。然後,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我在外面亂搞,真好?”
“……”
程馥難道是在盼着她出軌嗎?臨簡霧不由得沿着這個方向思考下去。是一想到她可能和别的女人上床就會感到興奮?
程馥不會是有綠帽癖吧?
之前程馥在網絡上搜索的那些百合漫畫裡就有‘寝取’這樣的字眼。
但那回她讓程馥上她,程馥對于她可能會和哪個不知名的女人上床表現的也很抗拒。
“我理解綠帽情結不是一種心理疾病。”臨簡霧很審慎地表達起了自己的看法,“但過度利用這種心理去刺激性/欲并不好,我說真的。”
“綠别人和被别人綠是兩回事。”程馥扒開臨簡霧的手,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繼續睡,“我才沒興趣當綠毛龜。”
“那你是對當黃毛有興趣?”臨簡霧若有所思。
程馥正以為自己轉移話題成功,又聽臨簡霧道:“可我要是在外面亂搞,你也當不了黃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