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馥正式進入寒假的時候，臨簡霧早就從早十晚十二的工作狀态中解放了出來，雖然時不時還要加班，但境況總歸是比前陣子好多了。

就是每回不管是上班還是下班，但凡想要用目光尋找程馥所在，程馥幾乎都是在奮筆疾書，似乎是前陣子有了個非常好的點子，這回期末考試結束有了充足時間，寫起來完全不分白天與黑夜，就連日程裡原定的俱樂部線下辯論賽都取消了。

她周末休息的時候，程馥也還在寫。

僅從地上拾取的片段來看，臨簡霧覺得這應該會是個好故事。

臨簡霧也利用這段閑暇時間去做她的遊戲，總不能程馥又寫完了一本書，她這個遊戲還沒做完吧？初始感覺沒什麼，久而久之，應該說是飽暖思□□還是什麼，一日晚飯後，她盯着洗好碗回房間寫作的程馥就有點蠢蠢欲動。

在她們睡在一張床上後，程馥原本的房間很自然地就變成了程馥的書房，原本的書房現如今還是臨簡霧在用。

兜兜轉轉，有些東西好像還是又轉了回去。

處于認真狀态下的程馥對她非常具有吸引力。

于是，在臨簡霧的努力下，沒半個小時，她們就翻雲覆雨去了。

程馥一覺起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睡的那叫一個死！

她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臨簡霧算賬：“我昨天就不該喝你遞過來的那杯紅茶。”

“怎麼了？我不是怕你犯困給你提神嗎？”

臨簡霧回答的同時思索起視覺小說中如何表現一個人物在空中飛來飛去最後離開的場景，嗯，可以使用左邊人物的兩個立繪，對運動軌迹進行編程，然後再運用上動态模糊的技術，這樣人物暫時停止并且徘徊在空中的部分透明度會不斷變化，在不斷移動中呈現出逼真的效果。

跟程馥睡完一覺後，她現在腦子裡的思路真的很清晰。

“你放屁，你那明顯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程馥現在回憶起來，還有點氣惱。

昨天，臨簡霧在不知不覺中走到她身邊，把手裡端着的茶杯伸向她，她大抵是被臨簡霧投喂太多次養成了習慣，所以當時并沒有接過茶杯，而是非常自然地俯身，嘴唇靠近杯沿，直接喝了一口茶。

沒有加糖的紅茶比咖啡還苦，她嘀咕着就咂了下嘴。

然後臨簡霧就說那是她前兩天早上去上班，她嘴裡的味道。

臨簡霧流暢地講述起那個出門吻，但很快就表現出記憶不是很清晰的樣子，說着說着就吻了她，好像這種所作所為隻是為了再次确認那個味道而已。

她那時候也不知道是着了什麼魔，在臨簡霧舌頭纏繞上來的瞬間，她自然而然地就抓住了臨簡霧的衣服，開始加深那個吻。

之後發生的一切即使理智暫時回籠，也已經覆水難收。

現在想想簡直悔不當初。

臨簡霧還有臉倒打一耙：“還不是因為你不讓我走？你忙我難道就不忙嗎？我隻是不想壞了你的興緻，努力在配合你罷了。”

“努力在配合我？”雖然程馥極力想要做到喜怒都不形于色，這回也差點怒吼出聲，“好像昨天被/幹的那個人是你不是我一樣。要說努力在配合，也是我在努力配合你吧？”

臨簡霧依然死鴨子嘴硬：“就是我努力在配合你啊，不然為什麼我非要做攻，不能做受美美地躺在床上享受？”

程馥昨天可是懷着菩薩心腸難得體諒了一把說：“要不你下次提前多吃點東西，不然好快就沒什麼力氣了。”

今天就變成是臨簡霧不想壞了她的興緻，努力在配合她了。

程馥算是懂了，照這種胡攪蠻纏、颠倒黑白的路數說下去，她是不可能說得過臨簡霧的。

她放棄了再和臨簡霧說下去，以一句若無其事的問話試圖結束這個早晨：“我覺得你以後如果想要和我上床，直接說就好了，不用給我遞茶然後确認嘴裡味道這種劣質借口，我會盡量配合你的，你覺得呢？”

程馥這話一出來，臨簡霧反而變得有些羞澀：“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合适的借口，你想啊，‘似曾相識’的味道，這種動機給人的感覺會比較純潔，你的小說裡不也寫過類似的話嗎？我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很自然。”

程馥得承認，臨簡霧這話說的很讓她感覺有些悸動。

但她嘴裡的味道怎麼會是苦的呢？臨簡霧若是喜歡她，應該隻能從她嘴裡品嘗到甜味。要是她來送這杯紅茶，茶裡一定要放滿足夠多的砂糖，最好甜的讓人感覺到膩味兒才行，然後她就會去吻臨簡霧，問臨簡霧現在是不是沒那麼膩得慌了……

洗漱完畢，吃完臨簡霧給她準備好的早餐，程馥就要繼續去寫她的書，昨天耽誤的進度今天必須要加倍補回來，不過在此之前，按照往常的慣例，在臨簡霧将要出門時，她要給臨簡霧一個出門吻。

自從上次的早安吻取得良好的成效後，臨簡霧就開始順杆子往上爬，這段時間裡，從早安吻到晚安吻，再到出門吻，她覺得再有幾天，就要有回家吻，甚至以後臨簡霧完全可能變成不管什麼都要親親才能更有動力的那種接吻狂魔……

程馥對這些事都已經很習慣了。

臨簡霧在玄關處換好鞋，就略微低頭把臉湊到程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