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仙羽覺得自己應該又走了一段時間。
但很可惜的是,決定要“堅定地繼續往下走”之後的記憶,仙羽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知是什麼原因,讓仙羽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
(這是什麼……是要到出口了嗎?)
因為這一理由,使得仙羽最後留存的相關記憶中,隻包括某種強烈的白光而已。
(白光?!在“海底”為什麼會有這樣強烈的光線存在……)
在遭遇過于耀眼明亮的白光之後,仙羽便失去了意識。
究竟是被強烈的光線刺激到昏睡的程度、還是别有隐情,仙羽已經無法得知。
仙羽在昏迷之後的記憶,也隻有漫長的黑暗時光。
仙羽隻是沉沉地在黑暗中沉睡,就連一個夢都不曾看見。
沒有夢的睡眠真的很糟糕,對仙羽來說,這樣的睡眠猶如一陣短暫的死去。
但這死亡一般的睡眠,所持續的時間也實在太過漫長了。
究竟是經過了多長時間呢?連夢也沒有做的仙羽對此毫無概念。
當仙羽終于從睡眠中回歸到現實中的時候,她由衷地為之感動不已。
(這裡是哪裡?)
(我還以為自己死掉了呢……)
仙羽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某個格外陌生的場所。
仙羽注意到自己躺在一張極為陌生的床上。
不僅如此,這間屋子的擺設也是無比陌生與怪異。
在仙羽看來,她已經很難想象這個房間處于自己所生活的大陸之中了。
如果說這裡是“冥界”或“天堂”的話,倒是容易想象得多。
(所以說,我之前……真的不是死了嗎?)
(其實……果然已經死了吧?)
努力回想着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仙羽呆呆地坐了起來。
“師尊?”一道柔和迷人的聲音,呼喚了仙羽熟悉的稱謂。
那是一位擁有漆黑如墨的漂亮雙眼、睫毛極長的俊秀年輕人。
(司甯?)
(不……與司甯果然有些不一樣……)
想到這一點,仙羽隻覺得彷徨不安。
“你是誰?”仙羽不安地對面前的人問出了這個問題。
那似乎是在仙羽昏睡過程中,一直照顧她的人。
雖然仙羽之前持續都處于昏睡之中、也沒有知覺,但不知為何,她就是如此自信正是如此。
“師尊是在問我嗎?”年輕人有些不安地說道,“師尊難道不記得我了嗎?”
“我不認識你。”仙羽說道,“在所有的世界之上,會叫我‘師尊’的隻有一個人。但是,那個人不是你。”
“什麼?師尊居然這麼說我啊?”年輕人略有些傷心地說道,“隻是外表變了而已,師尊就認不出來我了嗎?聽到您的話,我的内心真的很酸楚哦。”
“不……不要騙我了。那和外表沒有關系,‘他’才不會像你這麼輕佻地說話呢。”仙羽很有些生氣地說道,“如果你不讓我見‘他’的話,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比如說……我可能會打人砸東西哦。”
那當然是随口說說的,仙羽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隻是,年輕人的表現,讓仙羽莫名其妙地煩躁不安、使得她說出了平時絕不會說的話而已。
“我是真的啊。我真的是‘甯甯’啊。”年輕人說道,“在‘那個世界’裡,您和我的關系或許與現在不太一樣。‘我’看起來也與‘那個世界’的‘我’有所不同。但是,就算我無法證明‘自己是自己’,師尊也是不應該讓我來證明‘我就是我’的啊。因為,唯有師尊是我最信任的存在,也是最應該信任我的存在啊……”
年輕人臉上的表情很是悲怆,這讓仙羽不由得有些心軟。
仙羽忽然想起,剛認識司甯的時候,他似乎也是靠一點點的裝可憐來打動她的吧。
“不行,果然還是……說一件讓我相信你的事情吧。”仙羽說道,“如果你真的是‘他’的話,你當然會知道如何在我面前證明自己就是‘他’了。”
“稍等。”年輕人說道,“我去拿一樣東西。”
然後,年輕人暫時離開了這個房間。
(什麼嘛……)
年輕人離開的時候,仙羽感到格外沒趣起來。
雖然仙羽試圖用這個時間觀察房間裡的布局與各種物件,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對方就返回了房間。
年輕人的手上端着一個黑色的托盤,裡面擺放着一個白色的瓷杯。
“那就……這個。”年輕人将托盤放在仙羽面前,然後說道,“這才是真正的‘咖啡’,是那個世界不具備的東西,也是我一直想給師尊喝、但沒有機會提供給您喝的東西。如果師尊喝下這個的話,就會知道真正的‘咖啡’應該是什麼味道了。而我過去的遺憾,也會減少一樣了。”
瓷杯裡面裝着的,是散發滾燙熱氣與獨特醇香的深褐色飲品。
那的确是仙羽認知中的“咖啡”的形态,這倒并不稀奇。
但在“咖啡”的最上方,居然還漂浮着大量奶油作為點綴。
那奶油的形狀,就像是一隻白色的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