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時,吹笛之人被司空千落一槍挑下,唐蓮和紅衣少年也動了起來,孤虛之陣,破了。
“怎麼樣大師兄,咱倆着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司空千落提着槍對唐蓮擡了擡下巴,身後黑衣人卻沒有撤退,又圍了上來。
“這位就是司空姑娘吧,在下雷無桀。”紅衣少年目光清純,抱拳問好。
“别松懈,還沒完。”
唐蓮瞬間明白了林淺為什麼會出現這裡,感情是大小姐偷偷把人帶出來的,他真的服了,平常大小姐喜歡溜出去就算了,怎麼把一向體弱沉靜的二小姐也帶出來了,真是作孽。
“說實話,得罪雪月城并非我們所願,但連無雙城和天外天都參與進來了,我們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
月姬和冥候不知何時也突然出現,對黃金棺材虎視眈眈。
藍衫女子戴着一塊彎月發飾,聲音輕柔如夜風,渾身風韻。
“對于有些人來說,裡面裝的是榮華富貴,對于另一些人來說,裡面裝的是絕世武功。可對于我們來說,裡面裝的隻是一個答案。”
“答案?”唐蓮惑道。
“十三年前,望衣樓……”
“别說了!”
冥候突然打斷了月姬。
但卻有人接了下去。
蕭瑟和林淺站在廊下,兩個都穿着狐裘。蕭瑟雙手插入衣袖,語氣漫不經心:“十三年前望衣樓慘案,望衣樓一夜之間慘遭滅門,隻有樓主謝柳衣的長子僥幸留了一命,醒來之後卻失去了那晚所有的記憶。後來拜入天泉老人門下做了殺手,江湖人稱——冥候。”
心不在焉地給衆人丢下一個大瓜,林淺默默離他遠了一些,果然無論到了哪裡,這人裝逼的本性都不會變。
“知道的還不少。”
冥候帶着殺氣的眼神已經掃到了蕭瑟,可他就像看不見一樣,還用那種高深莫測的語氣緩緩道:“可惜了,這望衣樓本來就是異常無頭案,即便當時有線索留下,可如今十三年過去已經無迹可尋,你就那麼确信這棺材當中有你想要的答案?”
蕭瑟的神情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林淺掃了一眼那棺材,心道裡面還真有一個行走的答案。
一言不合,冥候月姬率先動手,唐蓮和雷無桀迎了上去,司空千落長槍一揮,擋住不知哪裡來的黑衣人。
一番亂鬥當中冥候趁機擡起了黃金棺材,一刀将棺材闆一掀,一隻慘白修長的手就從棺材裡伸了出來!
“詐……屍?”雷無桀呆住了。
那隻慘白的手一把抓住了棺材邊,一個人影支撐着慢慢地站了起來。
“是……是個和尚?還是個活和尚?”雷無桀凝神望去,卻見是一個約莫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和尚,穿着一身白色僧袍,雖是在黑夜之中,可面目卻依然清晰可見,白淨秀氣,出塵脫俗,但卻緊緊閉着眼睛。
“先帶走再說。”為首的黑袍人怒喝一聲,一躍而起,其他的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那和尚聽到聲音,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向那群黑袍人望去。
隻是一瞬,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攻勢,他們呆滞地望着那雙眼睛,随即表情變得無比驚恐,像是見到了極為可怕的事物。之後無比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他們一個個都擡起了那隻陰森可怖的手,絲毫沒有猶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穿了進去。
“這……”唐蓮和雷無桀此刻也被黑袍人們的自殺驚呆了,不由地望向僧人,但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僧人的面前。
是冥侯!他将金巨刀扛在了肩膀上,垂頭望向白袍僧人,白袍僧人也擡頭望他,兩人隻是對視了一眼,可隻是一眼,卻極盡峥嵘!
素來面無表情的冥侯在那一瞬間面目幾近扭曲,眼睛中流露出了無比的驚駭。
“冥侯!”月姬落在了冥侯的身邊,伸手想要擋住僧人的目光。
冥侯揮手攔住了她,臉上驚駭的神色也一點點慢慢散去。
“老和尚他不願意告訴施主的,無心已經告訴你了。老和尚早就和你說過,此事你要得知真相,必将成為心底之魔。”白袍僧人語氣淡然,倒似與冥侯早已相識。
“忘憂大師一片苦心,在下感激。但是知道是心魔,不知亦是心魔。”冥侯的聲音低沉喑啞。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這是施主的劫,施主好自為之。”白袍僧人歎息。
“作為報答。我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月姬在一旁說道。
那僧人卻搖頭拒絕了。
月姬和冥候離開。
身後一直看着他們的唐蓮、雷無桀和司空千落在僧人回頭的一瞬間對手了他的目光,隻是一瞬間的眼神交彙,唐蓮和司空千落卻覺得眼前僧人的面目忽然變得模糊,有些熟悉的場景慢慢在眼前樸散開來……
“千落!”
林淺狠狠皺了皺眉,長袖一揮,一陣白粉向司空千落和唐蓮灑去,
“閉眼!不能看他的眼睛!”此時又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那個聲音帶着一股奇怪的力量,衆人頓覺心中似有佛光一亮,腦海裡一片清明,那些幻象頓時消散。
原來是唐蓮的接頭人到了。
經過簡單的解釋,衆人才知道來人是忘憂大師的弟子無禅,而那位躺在棺材裡的人是他的師弟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