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兩步,一手撐住了牆。
“是,沒錯兒。”他咬牙切齒,幹脆一股腦承認了,“剛剛我是不想讓那個混蛋韋斯萊再騷擾你,你不明白他看你的眼神——”他一點也不慌,看起來還是同齡人裡的上位者。
誰知道下一秒,她直接拽住了他的領帶,把他拉到了她的身前,他一呼吸就會碰到她,可偏偏這個時候呼吸還比往日更劇烈。
“别人沒有騷擾我,倒是你,先是說喜歡我,現在又和我離得那麼近。”她擡頭直視着他的眼睛,眼尾鼻尖都粉粉的,像個狐狸精。
“那麼,怎麼個喜歡法?”她咬着唇,歪頭看着他,哪還有往日半分淑女的樣子。
“想吻我?”
“還是想上我?”
“還是——都想?”
德拉科一把推開了她,她簡直瘋了。
“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了?”德拉科感覺自己也要瘋了,他隻覺得嗓子發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再不推開她他害怕自己真的會吻上去。
他不能想象,他和妹妹,妹妹和他…
“都是布雷斯,整天帶你去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你都跟着學壞了,我不要讓你跟他出去——”德拉科叉着腰,試圖把自己拉回哥哥的身份。
誰知道她竟然咯咯笑了出來。
“我怎麼變壞了,我一直這個爛樣子啊,你還真指望我跟你一樣嗎?我的小少爺。”她笑得直不起腰。
“你在胡說什麼!”
她一個小屁孩,年紀比他還小些。她什麼都不用愁,她家有錢,所有人又都喜歡她,她懂什麼?整的跟自己是個大人一樣。
德拉科蓦然想起,好幾好幾年前,她好晚都不回來,他很心急,她從來不說她去哪些地方,但他一直在默默留意,很快,他就找到了她。
晚上的街道空空蕩蕩,他聽到了一對男女的笑聲。灌木叢格外的繁茂,高過了德拉科的頭頂,他躲在灌木叢後,看見她和布雷斯并肩坐着,抽着煙,肆意,熟稔,眉眼間滿是張揚與桀骜。
她跟布雷斯說她想離開這兒,她想環遊世界。
他沒見過這樣的她,她在家安靜地跟個兔子似的。
她不笑了,又恢複了平常的樣子,眼裡隐約閃着淚,側過身去,也不再看他,“德拉科,你沒理由要求我們總像小時候那樣,這不現實。”
“有什麼不現實的~”
他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低落的尾音消弭在風聲裡,白金的發絲低垂,正細微地顫動着。
少年的心事就像這被秋風卷積的落葉,葉落時無聲,卻在心底刮着沙沙的風,掉落在冰涼的地面上,苦澀的不忍觸碰。
“德拉科,你說的喜歡不叫真的喜歡,隻是年少的占有欲,就像你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媽媽的愛一樣。”她說,“你見的女生太少了,來來回回也就我,潘西,我們幾個,你爸爸一直想撮合你和潘西,你又叛逆,自然不肯聽他的。”
“你長大以後,會遇到很多很好的人,很多很适合你的人,現在的好感太淺薄,也不現實。”
“你幹嘛跟我說這些,我又沒說要娶你。”德拉科漲紅了臉。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眼睛很亮,“那你未來的妻子還得喊我小姑子!”
“都什麼跟什麼啊,我真服了你了,你這腦子裡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麼。”
“我一直在想怎麼跟馬爾福少爺和好。”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真的?”德拉科的嘴角不自覺就上揚了,忽然想到她就是個騙子,從小就是,嘴角又耷拉了下來。
“嗯嗯。”她特别真摯地點了點頭,乖巧得可愛。
“那你明天吃飯的時候,座位給我換回來,還是坐在之前我旁邊那個位置,嘿,聽見沒有?”
“所以你不喜歡我了吧,你說我就換。”她兩個胳膊撐在他面前,瘦伶伶的,像是被風就能吹跑了。
“鬼才喜歡你!我剛才就是昏頭了,對,昏頭了!”
“那就好。”她展顔笑到,如同清風拂過明月,俏生生的臉蛋勝過人間所有豔色。她吐了吐舌頭,“我怕我魅力太大,辜負了一個懷春的少年。”
“自戀死了,少跟布雷斯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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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小姐,你簡直讓我歎為觀止。”
又是熟悉的身影,又是熟悉的聲音,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晚見證了三對cp——全是一個人的。他已經無語透頂了,忽然想起了小天狼星被女生追着跑的學生時代,不禁好氣又好笑地想到這父女倆真是青出于藍。
“你們,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去睡覺!”
“馬爾福,布萊克,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們,就别在我的教室上課了。”
其實他想的是:
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們,格蘭芬多的分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