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妙芙收回視線,目光落回到手中的金珠那裡,皇後那兒又該怎麼做呢。
既然皇後一邊依靠她幫忙,一邊又給她下絆子,這份大禮她總該回報回去才好。
可怎麼能讓皇後順利接觸三皇子呢,畢竟雖然有些冷淡疏離,但皇貴妃對待三皇子的疼愛也是真真的,不一定能同意她利用三皇子。
可如今的皇後已處在末路,想在她被廢之前拿到她手裡的東西,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機會啊。
何妙芙将金珠放回匣中,對如蘭說,“明日請安的時候帶着這個,本宮要将它獻給皇貴妃娘娘。”
“是,奴婢記下了。”如蘭和如雲對視一眼,放下心來,她們就怕主子一時貪心将東西眛下,到時候可真是被皇後捏在手裡了。
好在自家娘娘是個清楚的,知道這樣的好東西自己用不了,白放着也是放着,還不如拿去給皇貴妃,既能賣個好表表忠心,也可以給這些東西過個明路,免得以後有人拿這些做筏子。
主仆幾人想的很好,明日白天将東西給皇貴妃,将皇後給的這個難題抛給皇貴妃,兩廂不得罪,或許還能撈些好處。
可偏偏有人就能不安分,何妙芙剛剛躺下準備歇息,宮外就傳來一些吵鬧的聲響,她将手搭在額頭,歎了口氣,她忘了這裡不是偏僻安靜的渺雲閣,“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外面守夜的如蘭就帶着如香進門。
如香俯身答道,“回娘娘,盈香樓的文嫔動了胎氣,折騰的動靜有些大,驚擾了娘娘歇息,奴婢這就派人去叱責她們。”
一聽是葉嘉璇出了事,何妙芙心裡一緊,倏地睜開眼,聲音有些淩厲,“怎麼回事,文嫔那兒不是讓太醫日日去請脈,怎麼還會動胎氣?”
葉嘉璇那個孩子她可是盼了很久,每日天材地寶的養着,為的就是讓那個孩子能順利降生。
為此她對葉嘉璇其實比皇貴妃還上心,保着護着,怎麼還是出事了。
“回娘娘,奴婢不知。”
何妙芙坐起身,掀開床帳就要下床,如蘭忙攔了一下,“娘娘您現在要去盈香樓?”
何妙芙知道她是怕自己惹上麻煩,不在意的揮開她的手,“目前宮裡就文嫔一個有孕,她出了事,皇貴妃娘娘必定要過去看看,她一去别人恐怕也會過去,若本宮不去,不太好。”
聽她這樣說,其餘人也不敢再攔,忙替她扮上,一行人匆匆就出了門。
到了盈香樓的時候果然如她所說的那樣,皇貴妃已經在了,清妃等離得近的幾人也到了。
見何妙芙來,也沒什麼心思理會她,都悠悠閑的坐着,等消息。
很快太醫就出來了,皇貴妃看似淡然,實則轉動佛珠的速度顯示她心裡并不如面上那般平靜,“文嫔如何了,皇嗣可有問題?”
太醫面上一派輕松,“回娘娘,文嫔主子隻是吃多了有些腹痛,現下已經無事了,皇嗣也無大礙,娘娘盡可放心。”
在太醫的再三保證下,皇貴妃真的才放下心,她點點頭,叮囑道,“日後文嫔這裡你們要多多用心,讓醫女住在這裡,請安脈也由一日一次改為早晚各一次,務必保證皇嗣的安全。”
“是,微臣遵旨。”
皇貴妃對待文嫔這樣謹慎小心,不僅僅是為了震懾那些有小心思的妃嫔,也是在告訴太醫院衆人,日後要更加小心的侍候文嫔。
待太醫們離開,皇貴妃站起身打算進去看看文嫔,其餘人跟着她起身,被她制止,“時辰太晚了,你們都回去吧,本宮獨自去看看文嫔即可。”
她這樣說其他人自然不會上趕着,紛紛往外走,何妙芙跟在别人身後也打算離開,一個臉生的小宮女從内室出來,叫住她,“明貴嫔請留步,我們主子有請。”
“你們主子怎麼樣了?”何妙芙腳步一轉,換了個方向。
“多謝娘娘關心,我們主子已大安。”那宮女為她掀開簾子,引着她進去。
何妙芙站在門口先環視一圈,屋裡不見浣白浣青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中年嬷嬷,幾個宮女,看到其中一個時,她的眼神閃了閃。
“嫔妾見過娘娘。”何妙芙微微屈膝,葉嘉璇依靠着軟枕,看過來的眼神中帶着挑釁,而皇貴妃則坐在床邊一臉溫和的看她。
何妙芙心裡打了個突突,直覺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