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
一一:打車錢。
困:真把我當你司機了?
一一:那我說好的,回家手機充上電就轉你車費,我總不能白搭你車。
困:多你一個也沒加錢,我就當帶顆白菜。
“帶顆白菜”是溫雲舟看情況緊急不過腦子說的話,沒想到被沈聽再提到,真記仇,她嘀咕着。
錢也轉了,溫雲舟本想摁滅手機專心複習,聊天框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中”她有點好奇沈聽要發的東西,支着手等了會。
困:你微信名,兩個一?
溫雲舟揚起眉毛,不是她過于大驚小怪,雖說曾經也有人問過的她的微信名,但也沒有立刻想到兩個一,而是沒什麼含義的轉折号。
一一:是,你竟然沒有看成轉折号?
困: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瞎?
溫雲舟對着屏幕翻了個白眼,果斷摁滅手機丢在床上。手機沒再傳來新消息的通知,安靜的躺在床上。
很快問題就來了,磕到物理最後一道大題磕不動了,手上的水筆脫離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後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劃了條長淺的印子,她沒心思去管。
沒思路。
窗外漆黑寂靜,客竹公館夜晚向來安靜,蟬鳴在這樣的夏夜裡都弱了幾分。
溫雲舟在題目上有點強迫症,不把題目一道一道弄出個所以然來她睡不着覺。桌上的時鐘已經顯示十二點過半,先不說周允睡覺了沒,她剛和人吵了一架,讓她拿着試卷去問周允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溫雲舟翹起椅子,趴在桌子上。無意間擡頭一瞥,發現在黑夜裡,對面别墅的房間也亮着燈,在一片漆黑裡格外突出。
沈聽還沒睡麼。
沈聽是一班的學生,周身總有股大佬的氣質,而且在學校的時候齊斯年好像有拿着不會的題目去找沈聽,沒一會就樂滋滋抱着答案滿載而歸。
這麼來說,沈聽成績應該還算可以吧。
那不如問他?
溫雲舟又撈過床上的手機,點進聊天框打了幾個字,又覺得不太妥當,摁了幾下删掉。
她忽然覺得自己和沈聽也沒有多熟,不過是說過幾句話的交情,她直接甩過去一道題會不會有點...唐突?要不要先說什麼,再提問題?
突然手上的手機振動一下,溫雲舟沒反應過來吓得一下手機掉在地上。
什麼鬼?
困:輸入半天了,有事?
溫雲舟撈起手機,手指蹭了蹭鼻尖。她擡頭望向正對面的房間,依舊是亮着光的,隻不過拉着窗簾看不清房間裡的具體情況。
怎麼有種被看穿的心虛感……
一一: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間隔片刻後,“滴”的一聲。
困:有事就說。
一一:明天不是周考嘛,我才來,今晚臨時抱佛腳。有道數學題沒思路也找不到書上對應的知識點,你……看看?
困:拍照發來。
溫雲舟抱着手機對着屏幕“咔嚓”一聲,迅速果斷把照片發了過去,聊天框就再沒動靜,估計是算題去了。
等待時間她轉向攻克數學,一路下來還算順暢。聊天框也多出了兩條新消息。
困:還有題麼?
溫雲舟哒哒打字回複了個“沒了”。
困:睡了。
說完對面房間的燈真的滅了,偌大的客竹公館就隻剩下她房間和零零星星的幾點光。
她點開沈聽發來的圖片,一張草稿紙上寫着題目的解題思路,溫雲舟的學習接受能力很強,果然對着沈聽清晰的筆記沒幾分鐘她就大緻能複盤出題目的重點所在。
在最後的步驟後面,沈聽還畫了個圈,圈裡面寫着數學書的第138頁。
少年的字工整又張揚,方正中有筆力,平直中又見鋒芒,一撇一捺都暗藏着少年的耀眼光芒。
一看就是練過,寫得一手好字在一衆男生裡倒是特别。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很快,一頓操作下來,溫雲舟耷拉着眼皮看了眼時鐘,剛好淩晨一點半。
她靠着椅背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
她把筆抵着下巴,又鬼使神差地點進微信,然後就是最近聊天的好友。
哒哒兩聲,困的微信名變成了沈聽靜靜躺在列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