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漁歌因為鼻子不通氣一直在吸鼻子,原本還一本正經看題目的宋硯書在連續聽到四聲後徹底繃不住,他嘴角向下一耷拉,而後立刻捂住嘴身體往後倒笑得不能自已。
漁歌愣在原地,呆呆地盯着笑得正歡的宋硯書。
她又吸了聲,這下周杳也反應過來,倚着孟賀清的肩膀笑道:“嫂子,你現在的樣子特别像那個小呆呆,好好笑啊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瘋了。”
陳歆悅後知後覺,實在沒忍住,也撇過頭笑出聲。
孟賀清笑的算是矜持一點的了,至少沒有出聲。
這下子算是讓漁歌徹底自閉,她拿起自己的作業本往别的地方走,宋硯書迅速站起身,問她:“幹嘛去啊?”
漁歌瞪了他一眼:“離家出走!”
宋硯書緊随其後:“我陪你。”
身後幾人交換眼神,默契地拿起書包跟作業本追上去。
等漁歌坐下之後,她的座位旁邊又陸陸續續坐滿了人,她哀怨地擡眼看,半死不活道:“起開,我們已經絕交了。”
語氣傲嬌中又帶着點仇恨,聽得人嘴角上揚。
“哎呀不可以這樣,我離開你就像魚離開了氧氣,活不了的!”陳歆悅。
孟賀清冒出聲音:“魚不需要氧氣。”
“……”
衆人反應過來後爆笑出聲。
“那水裡不也有氧氣嗎!”
陳歆悅讨好地蹭蹭漁歌:“寶貝,你就看在我為了哄你被怼的份兒大人不記小人過?”
“好的呀。”
漁歌本身就沒生氣,剛剛被逗笑一會兒,更是把本就沒有多少的氣焰給直接熄滅。
“不過……”
“作為懲罰,我要你們跟我一起去鬼屋!”
-
遊樂園裡的鬼屋總是西式怪誕且猙獰的,鬼屋的門口赫然挂着顆血淋淋的頭顱,那顆頭的眼睛詭異地突出,鼻子尖銳到能捅死一個人!
宋硯書剛要走進去,突然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抱住,他微微側頭,隻見剛剛在車上還膽大如牛的漁歌此刻畏畏縮縮地抱着他的胳膊連擡頭都費勁。
他壓着笑,問:“害怕了?”
漁歌指指天空:“太…太冷了,抱着你暖和。”
宋硯書沒戳穿:“行。”
進去之前,幾人站在門口聽工作人員講着注意事項。
“本鬼屋裡面是設有NPC的,切記不能毆打NPC!也不能破壞鬼屋裡的任何一樣東西!”
宋硯書低聲提醒似的開口:“聽見沒有,提醒你呢。”
漁歌用拳頭捶了他一下:“起開!”
其實認識這麼久,其他三個對漁歌的膽量還是沒什麼深刻的了解,隻是聽漁歌的信誓旦旦,他們信以為真,誤以為漁歌的膽子真的很大,直到……
“啊啊啊啊啊啊!宋硯書你救我!”
“别走這麼快啊!!悅悅你的手呢?!!”
“别過來啊!!!紅軍叔叔保護我!!!!”
“周杳你給我擋一下啊啊啊!孟賀清你别動啊!”
“這裡怎麼還有風啊啊啊啊!”
“宋硯書!!!!!!”
“……”
走出鬼屋,除了宋硯書,另外幾人卻像是丢失了魂魄,意猶未盡,不!準确來說是魔音繞梁,此時此刻,耳畔呼呼的風聲再敵不過剛才漁歌的尖叫聲來得具有穿透力。
他們默契地摸着耳朵,雙眼空洞。
宋硯書因為了解漁歌,并且習慣了她的鬼叫聲,所以顯得尤其泰然自若。
“等會兒去玩什麼?”
他是在問漁歌。
“大擺錘!”
這個漁歌确實是有膽子玩。
姗姗趕來的幾人哭笑不得:“嫂子,我看出來了,你是真恨我們啊,我下次不笑你了,你不要再這麼折磨我了好不好?!”
“你們膽子真是小,這都害怕?”
被吐槽後又被抛棄的幾人:?到底是誰怕啊?!!
幾人齊刷刷看向宋硯書,而少年隻是微微閡眼又睜開,捏了捏鼻梁,“她年紀小,讓讓她。”
而後他也走了。
……
戀愛腦!
-
宋硯書一手牽着漁歌,一手用鑰匙打開門。鑰匙被他随手丢在一旁,門被關上後,外界的紛擾都被隔絕。
這兩天宋祁又帶着方清然出差去了,兩人每次都偷偷摸摸的,以至于前一天的離開,他們倆後一天才得知。
最近逾言市像是中了女巫的魔咒那般頻繁落淚,常常都是到臨近傍晚或下午三四點開始,陰沉沉的天氣使得氣壓降低,從客廳的落地玻璃門望去,院子裡的杜鵑仍舊堅韌不拔,默默忍受着風吹雨打。
就仿若是群女中豪傑,在風雨中屹立不倒。
漁歌拍下照片。
發布在微博,并配文:【論愛情有多無堅不摧!】
下一秒,杜鵑花折了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