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凡是監控攝像頭遍布的地方,無論哪個區域、哪條小巷、哪棟大樓都逃不開他們的視線。
她笑嘻嘻:“我們也有眼睛了。”
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歡呼:“好耶,是黑客,我們有救了。”
熊貓坐在後排,和狗卷棘挨着坐,千鈴坐在最前面的副駕駛。
他盯着千鈴的背影,越看越恍惚,越看越像一個熟人。
尤其是千鈴和狗卷棘相處的時候,除了剛剛默契的對話,熊貓從他們進來後,就注意到這兩人之間萦繞着某種莫名的氣息。
比如忽然被繃帶忽然下了一大跳的時候,兩人驚吓之中,無意識往對方的方向靠近一小步。緩過來後,兩人又拉開距離。
比如,繃帶的視線在千鈴身上多停留幾秒,之後的讨論裡,狗卷棘總會若有似無地擋在千鈴的面前,隔絕繃帶的眼光。
熊貓側過頭,視線卻沒有離開背影,小聲地對狗卷棘說:“她......不是Lin吧?”
狗卷棘臉上表情無波無瀾,沒有應聲。
作為狗卷棘的好朋友,熊貓自然知道他遠沒有表面那樣平靜,不回應就是最大異常。
他觀察狗卷棘的神色,說:“難怪五條老師讓我們不要弄混千鈴小姐和Lin,兩人簡直一模一樣,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
說到這裡,熊貓也有些恍惚:“尤其是剛剛她和我們讨論的時候,我簡直以為Lin就在身邊。”
遊刃有餘、輕松悠閑的姿态,偶爾冒出來的壞水......
車窗外的光影掠過狗卷棘的側臉,一如當初他和五條悟走出海月山莊,車廂也是這樣颠簸、安靜,熊貓問出和五條老師相同的話語。
“你覺得呢?”
【你覺得她是Lin嗎?】
狗卷棘見過現實世界的千鈴小姐,病蔫蔫的,沒有一點兒精氣神,像是随時要凋零的山茶花。
幻境裡的千鈴有多輕盈、靈動,現實世界裡的她就有多萎靡、虛弱。
越相處,狗卷棘越覺得割裂。
大雨仍在落下,拍打車窗的雨滴越發猛烈,車廂安靜無聲,狗卷棘的聲音如同霧氣一般輕缈:“木魚花。”
不知道,他不知道。
滿打滿算,幻境不過是他們第二次相遇,現實裡的他們太過陌生。
他轉過頭,看着雨滴在玻璃窗上彙聚,流淌成無數條溪流,模糊扭曲了狗卷棘的鏡像。
Lin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她帶着笑意,尾音上揚,一聲又一聲地喊:“飯卷小狗。”
【飯卷小狗,你在做什麼?】
【飯卷小狗,你快看,今天的夕陽好好看。】
【飯卷小狗,我想吃樓下的黃油年糕,你去買。】
飯卷小狗、飯卷小狗、飯卷小狗......
無數道聲音重疊,最後落在漫天飛花的綠草地上,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冷淡地問:“你是誰?”
陌生的目光刻在記憶中,比窗外的雨水還要冰冷,狗卷棘歎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倒回椅子上。
......
他們找到的新地方是個絕佳的防守地方,正如千鈴所說,易守難攻。
他們四處查看,排除這兒有沒有潛藏的喪屍。
喪屍沒找到,倒是找到一個地下酒窖,裡面擺滿木桶,走進去就能聞到若隐若現的酒香味,以及木頭的氣息。
酒窖還通往一幢大别墅,客廳角落擺放着立式大冰箱,打開一看,裡面居然有即食食品。
幾人搜羅出食品,擺在餐桌上。
釘崎野薔薇說:“餓死了,正好可以補充一下。”
千鈴靠在落地窗旁邊,忽然看見桌上有一盒紫菜飯卷,狗卷棘伸手打開蓋子,黑色的海苔包裹着白色的米飯,裡面塞滿青瓜條、胡蘿蔔、芝士條等内餡。
雖然身在幻境,咒術師們還是十分有禮貌地說:“我開動啦。”
狗卷棘第一個下口的就是紫菜飯卷。
千鈴莫名産生聯想,飯卷的外殼是黑色的,裡面是白色的;而狗卷棘的衣服也是接近黑色的,頭發是白色的,皮膚也是白的。
所以,飯卷=狗卷棘。
狗卷棘的神情總是淡淡的,雖然眼角沒有下垂,但上眼睑的線條過早轉折,拉低眼尾走勢。
不仔細看還以為他天生擁有一雙下垂狗狗眼。
如果某一天以他為原型設計Q版形象,千鈴一定會把他設計成小狗和飯卷的結合體。
千鈴漫不經心地吃着飯團,心想:
哇塞——這不就是新型物種,飯卷小狗嗎!
千鈴擡起眼,看着狗卷棘雙眼低垂,細嚼慢咽,一副認真吃飯的樣子。她停下動作,又收回目光,把剛剛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咽回去。
忽然調侃别人是“飯卷小狗”聽起來像是在罵人。
畢竟她和狗卷棘才見了第二面,頂多算是泛泛之交,不适合說這些話。
.
酒足飯飽後,咒術師們精力十足,一拳打翻這個世界不成問題!!!
“走吧,”虎杖悠仁對狗卷棘說:“隔壁就是山頂廣播室,我們可以過去了。”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毫無戰鬥力的千鈴,大戰在即,咒術師們力戰群雄,千鈴找一個地方好好躲起來。
分工明确。
釘崎野薔薇叮囑說:“千鈴小姐,等會兒你去廚房拿把菜刀......”
她邊說邊轉頭,忽然,聲音一停。
“......”
虎杖見她的樣子,奇怪地問:“怎麼了......”
他順着釘崎的視線定睛一看,起身的動作蓦地停頓。
已經走出餐廳的伏黑惠聽到虎杖也忽然不說話了,不明所以地回過頭。
視線落在空蕩蕩的椅子上,那一刻,他也僵住了。
“.....”
所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三秒後,大廳爆發出尖銳的叫聲:“啊啊啊啊——”
“千鈴呢!人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