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要是真打這個主意,趁早讓她死心,那些鹽商背後都有人,哪一個是她趙家惹得起的。”
衛姜覺得他猜的不對:“我看她不像是要做什麼生意。”
她提起鹽商口氣很是鄙夷,又怎麼會打這個主意,趙家好歹是個伯爵府,還用不着跟商人搶生意吧。
她眼神一亮,好像生怕别人聽見,湊近他耳朵道:“她會不會是來打探消息的,我看她對江南案子更關心。”
之前她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可沒往深處想。
會不會,她是替人來打探消息的。
江南鹽稅案的賬冊至今都沒有找到,那幕後之人可還沒查到,會不會窦氏是他們派來探聽消息的。
很有可能啊,窦紹可是親自去江南辦過案的,要是有什麼線索他一定是最清楚的。
她等着窦紹的回答,卻見他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衛姜推了他一下:“說話啊。”
說話,說什麼話,他是一句都沒聽清。
他所有心神都被耳邊那酥酥麻麻的溫熱氣息所攝,耳朵裡哪裡還能存住話。
他用被子擋住腰腹,不敢讓她發現異常。
“你說什麼?”窦紹有些語氣有些不自然。
衛姜又重複了一遍,他神色變得鄭重,“我知道了,明日……後日她若還來,你讓她在家等我。”
他這臉色冷峻的吓人,衛姜扒拉了他一下:“你不是要罵她吧。”
那她成什麼人了,窦氏還不得把她罵死。
“她素來有些不着調,我不點撥點撥,她怕是不知道輕重。”
衛姜:“我覺得這事不一定是她自己的意思。”
窦氏雖然素日有些跟高踩低的,但她眼睛素來隻盯在女兒婚事上,難不成這事和慧娘的婚事有關。
“再說了我們現在還隻是猜測,你又沒有證據。”我們兩個字她特意加重了語氣,以證明她不是故意争奪窦氏。
窦紹嘴角揚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你說的對,我是應該先讓人去查一查。”
對嘛,萬一冤枉人了怎麼好。
“對了,你剛剛說後日,明日你有什麼事嗎?”
窦紹點頭,“明日該我去東宮侍講,怕是要晚上才能回來。”
窦紹去東宮給太子講經,也就是太子老師了,皇上是明晃晃地把他和太子綁在一起了,原書中可沒有這一事,後期他站的是信王。
如今他成了太子的人,那太子出事會牽連他嗎?
窦紹見她傻楞楞地,以為她在擔心一個人搞不定孩子,“我要是回來的晚,你就讓女兒跟乳娘她們睡吧。”
衛姜看着他欲言又止,想要提醒他,又忌憚他太精明,怕是惹上懷疑,她咬了咬唇,覺得看看再說。
反正離太子出事還早。
衛姜點頭,窦紹看向滴漏,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歇了吧。”
剛躺下他的手極其自然地摟了過來,把她往懷中帶了帶,那粗壯的手臂勒的她腰很緊,衛姜覺得自己呼吸都不暢了。
她用手抵住他的胸口,窦紹有些不解地看她,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了?”語氣慵懶,聽的衛姜發麻。
衛姜覺得他在裝傻,這樣下去這樣下去不行,遲早又出事。
她翻身把小衛兒放在兩人中間,“我還是喜歡睡裡側,”
說着她就翻身面朝裡,不敢看身後的窦紹。
她早就應該這麼幹了,他不是覺得白日裡沒看到女兒,晚上要多陪陪嗎,這樣更有利于他培養父女感情。
窦紹眼裡完全沒看見女兒,雙眼直直地盯着那女人。
看來這招沒用啊,不如明日讓人弄點果酒來。
次日,窦氏沒有來,倒是林氏帶着窦明上門了。
窦明臉上帶着羞澀的笑意,林氏也是滿臉喜色,衛姜靈光一閃:“這是有好消息了?”
窦明臉紅了,林氏笑着道:“瞞不過弟妹,才剛兩月,但我想着這消息怎麼也得先告訴你,要不是多虧了弟妹,明兒哪裡又今日。”
衛姜:“這是什麼話,都是一家人。不過……“她臉上帶着疑慮,“黃院判不是說要至少半年,可請他看過了,有沒有妨礙?”
窦明解釋道:“看過來,說胎兒很好,月妹妹也幫我把過脈,說我身子調養的比想象中好,懷胎也是自然的事情。”
“那就好。”有葛月看過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衛姜對女主的醫術有着盲目的信任。
“你們二小姐說沒問題,那就不用擔心了。”
窦明也笑着點頭,“月妹妹還給我開了些安胎的藥,您就放心吧,她人很好的。”
想到葛月,她語氣一轉,“月妹妹人很好,可惜命卻……”在場的都是親人,窦明也沒有避諱,直接把蘇家的陰私說了出來。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婆婆心情不好,對月妹妹也越來越差,還經常責罵她,我把這事告訴世子,世子去勸過幾次,但也沒用,公公知道也沒有制止,月妹妹看着實在是有些可憐。”
找回了親生父母,可卻得不到父母的憐愛與疼惜,她心裡怕是很難過吧。
林氏歎氣,她也不理解嚴氏是什麼想法,那總歸是自己身上掉下裡的肉,怎麼能忍心。
衛姜也默然,在原書裡女主的親情線是比較刀人,蘇家人偏寵蘇青,視她如無物,後來信王要娶她,蘇家的人還恨她,覺得她搶走了蘇青的王妃之位。
可能當主角身世總是要悲慘些,等她走上高位,蘇家的人自然就重視她了,如今也正好給葛月認清身邊的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