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讓尤諾恢複的辦法!”餘洛弦心情很差,就連說出口的話,都帶了少有的強勢。
格尼斯顯然很是欣賞這個狀态下的餘洛弦,故作神秘,飲了口杯中的水,纖長的指節輕點杯壁,眼角彎起,吊足了餘洛弦的胃口。
特殊材質圍成的栅欄裝牢門,被餘洛弦抓住,他當真是見不得格尼斯的這幅樣子,面容冷淡。
“快說。”
啪!
玻璃杯子摔碎的聲音,打破這片寂靜的空間。
格尼斯站起身來,不疾不徐地走向餘洛弦,衣領大敞,沾染了血迹的薔薇花此刻妖冶異常,藤蔓纏繞,鎖骨挺立,襯得他整個人陰郁又俊美。
“隻要讓分身主動回歸本體就可以恢複了。”格尼斯趁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餘洛弦的面前。
被燈光斜照的影子,全然遮蓋了餘洛弦的身體。
此話一出,餘洛弦不禁有些發愣,盡管隻和分身相處了幾日,他依舊還是對其産生了感情。
那麼純粹又稚嫩的心智,柔軟可愛的外表,讓他愛不釋手的那對毛絨耳朵。
餘洛弦此刻甚至還不敢相信,那本日記是“尤諾”所寫。
手上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喚回餘洛弦出神的心緒。
低頭看去,格尼斯竟然附身去舔他的手!
猩紅的長舌,靈活地舔舐握緊牢門的指節,紅與白的極緻色彩交織,沖擊大腦的淫靡,讓餘洛弦猛然撤開那隻手。
淡淡的水光附着在白皙的指節,仿佛世間最珍貴的玉。
餘洛弦的腦海中,全是格尼斯揮之不去的笑,纏綿似陰濕的長蛇,令人甩不開,逃不掉。
他怒視眼前的人,卻見格尼斯面露惋惜,視線還黏着在他的手上。
“瘋子!”
餘洛弦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扔下這句話,便氣沖沖地離去了。
這幅樣子在格尼斯眼裡,像隻撒嬌的貓兒般,讓他陶醉沉迷。
牢獄中傳出逐漸放大的笑聲,瘋狂且滲人。
餘洛弦加快離開的腳步。
他真是想不明白,格尼斯為什麼要這麼纏着自己,明明開始隻是有些不正經,到現如今,精神疑似都不正常了,想多了真是讓人不停打寒戰。
“你是說需要分身主動去将自己的力量還給哥?”蘭塔斯帶着細框金絲眼鏡,下垂的金鍊在燈下散發暖光,讓本該暴戾的人平添幾分儒雅,像披上人皮的野獸。
他的手下正擺放着一沓文件,看來是為此忙得焦頭爛額。
蘭塔斯聽完餘洛弦的回報,眉頭皺得死緊,分身本就恨透了尤諾,又怎麼可能主動犧牲自己的自由?
“是格尼斯告訴我的,我覺得不能輕信。”餘洛弦的神色也不好,即便清洗了很多遍手指,他還是感覺到指尖那細細密密的癢意,心中暗罵格尼斯這個死變态。
“我覺得這大概是真的,分離出的力量回歸虛弱的本體,可以為其補充流失的能量。”蘭塔斯捏了捏高挺的鼻梁,摘下那雙眼鏡,露出鋒利的眉眼。
如果真是這樣,那當真棘手了。
餘洛弦也知道分身對尤諾的恨,就憑那本尚未問世的日記,便可以看出其中的緣由。
他在心裡試圖說服自己,不去管尤諾就行,對方隻要再沉睡個百年,也能恢複,卻依舊還是不放心,不願意就這樣離開。
【宿主,别管主角了,我們脫離世界後,就能使用乾坤鏡了啊!】123看自家宿主一直磨着,出聲催促。
餘洛弦支支吾吾:“我知道,就是尤諾他……”
123無語,還說本統戀愛腦,宿主更是無藥可救!
顯然,餘洛弦隻覺得自己要知恩圖報,他必須要用盡手段,治好尤諾。
同蘭塔斯告别後,二人也沒讨論出個結果。
餘洛弦無事可做,又去了尤諾的寝殿。
不敢去動紗布,他隻能把散落在外的銀發整理一下,打了盆水,輕輕擦拭上面的污濁。
尤諾依舊無知無覺,被裹得嚴實的身體平躺在床榻,沒有任何恢複的迹象。
餘洛弦歎氣,明明被尤諾救了這麼多次,結果到最後,也沒能救回尤諾一次。
眉目間萦繞淡淡的憂愁,即便是前來做檢查的萊斯也能看出來餘洛弦的情緒不對。
自從将格尼斯抓住,其餘的貴族也不過負隅頑抗,垂死掙紮,他們的大勢已去,蘭塔斯在有條不紊處理後續,沒想到他看上去五大三粗,竟是個絕佳的管理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