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塔的氣溫總是炎熱的,連山間風拂過時也時常帶着燥熱的溫度。
……睡不着,來到納塔已經有不短的日子了,但旅行者依舊有些不太習慣納塔的氣候,連此刻本應當可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午睡時光也被納塔的熱浪捉弄得完全失去了原本閑适的感覺。
旅行者坐了起來,身旁是同樣正在午睡的基尼奇,明明最開始是覺得基尼奇最近休息的太少了,強行把他按着陪自己一起午睡,怎麼就這麼躺到一起了呢?
睡不着……納塔的風并不清涼,況且此刻旅行者的心境也并不平靜,如果身邊沒人大概旅行者現在已經在進行某種無能狂怒的床上亂滾活動了。但是自己的身旁睡着基尼奇,旅行者并不願意吵醒基尼奇最近這段時間難得的安眠時光。
于是旅行者隻能盯着基尼奇頭頂的兩根長長的呆毛,它們正随着主人睡眠時的呼吸一起起伏搖晃着。
納塔的孩子似乎天生就帶有一種近乎于野蠻生長的旺盛生命力,誕生于納塔這片土地無數苦難與抗争,于世世代代傳承的火中淬煉出了那獨屬于納塔的氣味。
而基尼奇正是其中典型,在過去漫長的時光裡,基尼奇是最堅韌的幼苗,在命運的夾縫中頑強生長。
生長,向上生長,直至命運的夾縫再也無法阻礙其長成。
獵龍人将那過往命運銘刻下的悲慘注腳遠遠的甩在了身後,基尼奇總是這樣,目标明确永不回頭。
因此,在旅行者眼中,少年的身影是如此的閃耀,如一顆被打磨抛光成型的美麗寶石,每一個切面都引人注目。
“旅行者?”淺眠的獵龍人在旅行者目光的騷擾下還是醒了,睜眼便看見正旅行者盯着自己神遊天外。
“嗯……嗯?抱歉,我好像打擾到你,基尼奇。”旅行者回過神,心底湧現了幾分懊惱,明明是想讓基尼奇好好休息的,結果現在基尼奇人被自己給盯醒了。
旅行者似乎總是在向自己道歉,這是一種極有分寸感的行為,放在過去基尼奇或許會很高興這樣的分寸感,但現在的基尼奇卻并不喜歡旅行者這樣對自己。基尼奇明白自己并不想隻是作為旅行者的朋友這個身份,但以自己現在與旅行者的關系,基尼奇并不認為坦白是一個好選擇,他并不希望冒以後自己和旅行者連朋友都沒得做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