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行數十步,沈雁栖心中忐忑難以言表,她不過偶然救了盧芸香一次,盧芸香和沈如錦的恩怨由來已久,再加上上次在七寶閣又發生了點事情。
再加上這兩日,她一直在國公府,把這檔子事兒都給忘了。
此行匆忙,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陸行雲行走在前,真的不再回頭看一眼。
他忽然停住腳步,沈雁栖直接撞上了他的後背。
“啊!”
身子向後傾倒,将要跌倒之際,他一把拉住了她。
熱氣似乎從手心竄進了皮肉裡,危及根骨。
手腕上傳來輕微的疼痛令她回神。
“多謝,多謝姐夫。”
她手會手,退後一步。
耳中傳來腳踝骨脫開的聲響,随之而來的是更加劇烈的疼痛,不過隻有她自己聽得見,沈雁栖也不敢表現分毫,生怕再被他看出什麼破綻。
陸行雲剛才是有意為之,不知為何,他始終覺得太像了,這種感覺越發強烈,尤其是一次次注視這張過分熟悉的臉。
咽在喉嚨裡的重話,終究還是難以宣之于口。
“如此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是。”
她邁着小碎步走上來,讓自己不那麼疼。
陸行雲颔首,繼續領着她前行。
前面燈火輝映,她依稀看得見有兩個女子坐在中間,僅憑側臉她就看得出來,一人是盧芸香,一人是陸辰溪,真是禍不單行,沈如錦的兩個敵人都來了。
先見其人,再聞其聲,無數女子的笑聲傳過來。
這獵場,是為貴族子弟開設的,難道說姑娘們也能來嗎?
可是她們為何都聚集在此,不與他們一道去狩獵?
總不能辰溪公主開宴會開到了此處。
“其中一位是盧姑娘,另一位我卻不認得,不知是誰?”
她未曾意識到自己語氣過于平常,少了對上位者的敬畏。
“你是在何時何地都這般直接?”
森冷寒意覆上面龐,眼若寒芒,她捏了别手背,讓自己穩住心神。
她向來如此,并未改過,他也曾說過喜歡自己如此,可這份心性轉接在别人身上,他就如此在意嗎?
那這份感情裡,他最看重的會是她自己嗎?
“小女知錯。”
無論他說什麼,先認錯總不會出事的。
她吞咽了一口,發現自己的喉嚨已經無礙了,這件事的始末,慕容瑾一定是知情的,可惜那人沒跟上來,她就無法探知真相了。
“不要答非所問。”
沈雁栖硬着頭皮說道:
“我,一向如此,母親仁善,向來不拘束我。”
“向來不拘束你?隻對你如此特殊。”
話語中藏匿着不淺的怒氣,他是想到了自己遭受不公待遇的妻子。
相像的兩張臉,“沈如錦”要勝過她許多,定國公府未免心太偏。
“不知好歹。”
沈雁栖吓得一咯噔,自己怎麼惹到他了?
“殿下,我可是又說錯話了?”
陸行雲立馬恢複到先前雲淡風輕的神色。
“不,你沒有錯,定國公對你姐姐不公,可為何對你另眼相待,本宮非是要針對你……與我走吧,不要再如此莽撞。”
沈雁栖心中一軟,所以剛才是為了她而發火嗎?
她目前之自由,叫他不喜了。
沈雁栖又迷茫了,看不清、摸不着。
他們走向那火光,聚在那兒的年輕女子也紛紛回頭。
“哥哥也是閑的,竟然把嫂子帶到此處,就不怕她受不了,身子骨再出點毛病,還得另娶一位。”
陸辰溪的嘴向來是不饒人,更何況是傳聞與他人有染的太子妃。
從一開始她就不喜歡自己這個未來的嫂子。
太子成婚至今也是不喜歡。
陸行雲正要出口訓斥,沈雁栖急忙解釋:
“見過公主,我是定國公次女,沈雁栖。”
說完,她看向盧芸香,僵硬地打了個招呼。
“盧姑娘,好久不見。”
盧芸香見了她也沒什麼好脾氣。
“沈二小姐,你怎會與太子一同前來,莫非?”
她唇角勾起,左右自己已經與太子妃之位無緣,能給沈如錦找點麻煩也是好的。
她那日看兩姐妹關系不錯,原來也是表面功夫罷了,想到這裡,心裡舒服多了。
“我是來找你的,那日我看你對我有點誤會你是我回到晉中的第一個朋友。”
沈雁栖盡力維持面上的平靜,手倏地攥緊,她實在有點編不下去了,她對盧芸香實在不怎麼了解,現在可不光要騙過陸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