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進入丹吉爾洞穴時仍舊是我們三人,隻不過少了外面的車隊,隻留着兩位護衛在外面方便随時請求支援。
這次仍舊是盧卡、喬先生、我的順序進入洞穴。這一次,還沒走多久,我就又聞見了那股清香的薄荷味。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們可以說是迅速地抵達了挖草藥的那片區域。
“前進。”喬先生話很簡潔。
我們依言前行。幽暗的洞穴深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看來之前那一路順暢是因為魔物都在這裡。
百眼蛛爬了出來,和那布滿眼睛的身體對視了一眼,我就挪開了視線。怎麼說呢,有點惡心。
舉起弓箭,我對準那隻巨大的魔物腿上的眼睛射出箭矢。盧卡也揮下銀劍斬斷了一隻腿。
很快,被我射中的眼睛沁出黑血,那黏稠的血液滴落到地面上。黑血褪去,一隻新的眼睛又在原位生長出。
被砍斷腿的傷口處冒出一串濃煙,煙霧散去,一條新的肢節刺向了喬先生的方向。
啧,專挑軟柿子捏嗎……我随便尋了隻眼睛的方位扔出箭,然後一腳踹開那支滿是眼睛的腿。
“多謝。”被我拎到遠離戰場的喬先生向我道謝。
我沒有聊天的時間,隻是沖他點了點頭,随後立刻進入戰場。
百眼蛛是B級的魔物,這個等級并不難對付,盧卡一個人完全能夠解決。難辦的是這種魔物有上百顆掩護“核心”的眼睛,隻要不消滅那顆“核心”的眼睛,它就能夠一直再生。因為棘手,原本不打算動手的我也不得不參與戰鬥了。
丹吉爾洞穴出現百眼蛛,這也是一個新的情報,之後如有必要也得同步到總部才行。
“盧卡,把它的腿全砍了。”我踩着洞穴的岩壁跳上了百眼蛛的後背。額啊,全是眼睛,好惡心,好想吐。
我掏出每次出門都會備在身上的火焰彈,朝下面狠狠一扔。
“轟——”魔物在火焰中哀嚎。
“嘶——”被炸到岩壁上的我又要往下墜落,還好下面就是湖水,至少不會給我的後背又來一下。
盧卡兩三步跳起在空中接住了我,借着湖中露出的岩石跳回到岸上。
“感覺我的背斷了……”大概是斷了幾根骨頭吧,不過人的身體到底有幾根骨頭呢?
不怎麼影響後續的路程,我拒絕了喬先生和盧卡給我包紮的提議:“不需要。不能走的時候我會不拖後腿地離開。”
裡面的洞穴也有不少魔物,不過都是斬了就完事的程度,盧卡一個人足矣。
“财寶在哪裡呢?”我用木箭戳了戳已經斷氣的長尾兔,“一隻兔子也沒有,不然還能打聽一下……”但是那些笨笨的兔子也不太可能明白什麼是财寶吧。
“這裡沒有。”喬先生在盧卡的陪同下檢查附近得出結論,“有冒險者來過的痕迹,不過很古老了,大概是很久以前的冒險者了。”
嗯嗯,說得也是呢,畢竟就在三分鐘前這裡還是一個魔物巢穴,感覺它們在開派對一樣。
“再往前可能就是……卡蘿,你在做什麼?”
我又搗了搗藥草:“制藥中,你聽說過兔子搗藥的傳說嗎?”
“……該繼續前進了。”喬先生既沒有對我的笑話做出反應,也沒有吐槽“現在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嗎”,直接轉身示意我跟上他們了。
唉,好吧,真是不懂幽默。
我搗着藥草,快步跟上了他們。喬先生先前的計劃根本沒用嘛,到處都是魔物,人類的痕迹早就被抹去了。
希望這裡的寶藏是真的寶藏,而不是那種風景啊、精神啊之類的非物質類的寶藏。我真的很讨厭所謂的“寶藏就是這樣的月夜”“從高塔往下的景色不就是最美的寶藏嗎?”這種套路,小說也就算了,現實中也來這套我是真的會不爽的。
背部隐隐作痛,雖然是可以忍受的程度。但是這一路除了我手中握着的木棒和木碗的撞擊聲外沉默得讓人無法忍耐。
盧卡不愛說話,喬先生最近也很沉默呢,也沒什麼魔物出現了。
越往裡走洞穴就越是寬敞,我環顧四周,覺得這個大小應該足夠和魔物打一架了。
将碗裡的藥汁潑到空中,盧卡迅速握住銀劍對準在綠色的藥水下逐漸顯出身形的魔物。
對方搖了搖蛇尾,發出了粘膩的笑聲:“哎呀,沒想到竟然有人帶了顯形草。”
噫——竟然是蛇。我後退一步說:“你要不想想辦法除掉身上的味道吧,薄荷味濃到我想不發覺都難。”
之前以為是喬先生身上的味道,但是上次進入他的馬車時,裡面可從未傳來薄荷的氣味。那時候我大概就有了猜想,或許是某種魔物身上的氣味。所以在去道具店的時候特地買了顯形草。
“别這麼說嘛,人家可是很喜歡這個味道的。”魔物扭捏地晃了晃尾巴,那條長尾如同箭矢一樣迅疾地朝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