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被他這句話吓得差點直接從原位上蹦起來,眼鏡後的碧綠色眼瞳睜得大大的,非常無辜:“嘿!蘭伯特,你再這麼亂說我就……”
結果他半天都沒想好到底扔什麼狠話比較好。
之後哈利就看到自己的小夥伴不死心地試圖邀請赫敏,果然得到了對方已經有舞伴的答案,然後他又邀請了盧娜,仍然是同樣的回答。
而且這位耿直的拉文克勞女孩兒拒絕了他之後還不忘補刀:
“依我看,整個斯萊特林,或者說霍格沃茨,能鼓起勇氣和馬爾福少爺搶人的女生,基本是不存在的。”
不,少女,有的,比如他的老婆。
蘭伯特在心底如此反駁着。
赫敏想了很久,突發奇想地得出一個結論:“其實,能無視斯萊特林的學院還是有一個的。”
在她把答案說出來之前,蘭伯特及時跟她打了個停住的手勢:“不,别說出那個答案,赫敏,我拒絕。”
邀請格蘭芬多的女生當舞伴,回去之後斯萊特林女生們就會把他手撕了。
拒絕了她們夢寐以求的王子還不算,還得去敵對學院找舞伴,這是想怎麼樣?叛出斯萊特林嗎?
于是赫敏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對他扔下最後的審判:
“那麼,你就隻能選擇接受現實了,男孩兒。”
蘭伯特覺得從此自己的記憶裡就要删掉一部分内容,而那可能有一個G的内容,标題就叫做:那些年不堪回憶的聖誕舞會,删除線舞伴德拉科删除線。
跟赫敏還有盧娜告别之後,他又和哈利一起去了蜂蜜公爵的小屋裡買了些糖果和巧克力,之後就順着天空不知何時落下的雨夾雪,一路往霍格沃茨校園走。
蘭伯特嫌手裡頭的紙袋子麻煩,給它們來了個縮小咒之後塞進了口袋,哈利戴着厚厚的手套舉着雨傘遮住兩人頭頂的濕冷侵襲,蘭伯特想了想,給兩人分别丢了個溫暖咒。
“要跟我說什麼?”蘭伯特的視線在道路兩旁被掃起來的高高雪堆上漫無目的地遊走,忽而扔出這樣一句話,讓哈利完全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回憶起自己之前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清了清嗓子,與蘭伯特同色的眼睛裡閃過遲疑,最後他還是先試探性的說道:
“你先保證聽了不會生氣。”
哈利話音剛落,就看到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漂亮男生微微皺了皺鼻子,用那柔和的聲音對自己開口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聽你這麼個前提——我忽然對你接下來要說的内容有個不好的預感。”
“你有沒想過,德拉科也許對你——”人就是這樣,當你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的時候,如果對方阻止你講,那就說什麼都要講出來了!
哈利就是如此,但是他話到一半還是被蘭伯特打斷了。
“停!不要講驚悚的假設,短期内也不要提這個名字,哈利。”蘭伯特搖了搖頭,戴着手套的右手擡起對哈利輕輕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哈利看着他淡定的表情,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麼。
——是的,蘭伯特向來很聰明,對周圍人也都照顧得很周到,如果是自己都能注意到的問題,沒道理他會察覺不到。
假如蘭伯特能讀哈利的心,這個時候他一定會扔給對方五個字:你想太多了。
可是他不能,所以他在隻是出于聽到德拉科名字就頭疼的心理随口打斷了哈利的話,這讓他跟尋常時候相比要遲鈍許多,很晚才察覺到哈利當時想說的這件事。
直到聖誕舞會的那天——
幾乎是從白天開始,所有學校的女生們都選擇待在屋裡擺弄自己今晚的造型,有人甚至決定一整天都不和食物打交道,以暫時地維持自己的體型。
蘭伯特提前推出的新一年聖誕套裝,魔法版和普通版又都分别得到了大賣,然而直到下午他才開始在房間裡思考着晚上到底穿什麼這件事。
下午四點五十分,淺金發的斯萊特林準時從圖書館回來,打開門就看到黑發男生完全不如自己一路從斯萊特林休息室走來時看到的許多男生那樣匆忙,而且是半點都不着急地坐在銀綠色的地毯上,拆着今年的聖誕禮物,白色的布偶貓在他旁邊玩着拆下來的深綠色絲帶。
“我假設你确實不想穿着女裝出場,蘭伯特,請問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把自己收拾得像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