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程坐在醫院長椅上發呆許久,她腦子很亂,一會兒慶幸謝執樾不再管自己,一會兒質疑起自己是否真有那麼不堪。
可是母親從小就告訴她,她是這世界上最棒的小孩,獨一無二,沒有誰能代替。
母親的溫柔在她腦海裡萦繞,她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這時候她突然很想抱抱母親。
陳鑫走了過來,看見她在哭,愣了一瞬,猶豫着要不要上前問問。
謝青程磚頭看見了他,立刻抹掉眼淚,想了想,猶豫着問他借手機。
好的手機早就被沒收了,一直沒給她,況且部隊太偏了,沒有信号,有也用不了。
陳鑫得知她要借手機給家裡人打電話,本不同意的,但看她那要死不活的樣,還是給了她。
謝青程接過手機,撥出母親的私人電話号碼,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媽,我是不是特别差勁啊。”她哽咽道。
那邊沉默,然後謝賢的聲音順着網線傳過來。
“謝青程,我勸你别玩苦肉計這一套,你媽她不會被你騙的。”
謝青程很想将這手機給扔了,但僅存的理智制止了她。
她不知覺的淚流滿面,随後朝電話吼道:“滾你媽的謝賢,你就是想整死我是吧?我他媽就要好好活着,我他媽不受你們影響。”
謝青程說完就挂了,并将這号碼拉黑,伸手還給了陳鑫。
陳鑫有些尴尬,接過後和她大眼瞪小眼。
“那個,别傷心了昂,回部隊了。”
謝青程點了個頭,跟着他走了。
下樓梯時,她突然說:“謝謝你,陳教。”
陳鑫背影一僵,說了句不用謝。
坐回大衆車上,謝青程鬼使神差問道:“如歌,是個怎樣的部門?”
陳鑫單手開着車,一隻手點着煙,放在車窗外,車裡梁博在唱——出現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