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個窗口，排到我的時候，肉餅正好沒了，我前面那個人打了5個，無語。真的好想吃肉餅......”吃早飯時莫栀對季芊芊抱怨道。

這肉餅是圓形的，被油炸了，表皮酥脆，算是啟山食堂特産，莫栀經常點，她有時候在想要是畢業了遇不到這種肉餅了該咋辦。

“我今天正好點了，分半張給你。”季芊芊說完，撕下半張肉餅放到了莫栀碗裡。

“哇季芊芊，你總是這麼好，我的雞蛋給你半個！”

在啟山得遵循很多規定，無腦接受很多安排，沒有那麼多選擇，有很多無奈時刻，但也有很多治愈時刻，莫栀的治愈是季芊芊和舍友們給的。

沒睡好的後遺症就是聽課總是犯困。上午第四節課，陽氣很足，教室很亮，地理老師在台上用他那不緊不慢的溫吞音調講知識時，莫栀再也挺不住了，把頭埋進了雙臂中。

地理老師快走到她座位時，後桌踢她凳腳也弄不醒她。地理老師輕咳兩聲，莫栀依舊不醒，他隻好拍了拍莫栀的肩膀。

“挺困呀，去後面站着清醒清醒。”

一想到站起來會被大家注視，莫栀就會覺得尴尬、不好意思，她拿着地理書和卷子低着頭向後走去。

“铛——”莫栀不小心撞倒了最後排同學桌角的保溫杯，發出驚天巨響，周圍同學齊刷刷地看她，她猛地清醒，臉開始發燒，下意識用書擋住了臉，尴尬得想從教室消失，趕緊蹲下把同學的杯子撿起來放好。

溫柔挂的地理老師沒有暴躁與發怒，隻是瞪了眼莫栀，之後繼續講課。

今天點咋這麼背呢！各種不順，可惡！不行，我要心平氣和，情緒不能低落，不能被壞運氣給帶跑偏了，那樣會有更多壞事産生的！莫栀站着，不去想别的，就專注于課堂，認真記筆記，心裡輕松了不少。

但是物質不以人的意識為轉移，客觀世界很多東西不會因為莫栀的想法而發生改變，就比如她在心裡祈禱食堂的米飯蒸出來是一粒一粒的，但實際拿到時，卻是水加多了黏在一起的形态。世界真是不會因為她的祈禱而變得美好，她心痛地想。

“這飯我難以下咽，芊芊，最讨厭吃這種黏成一坨的飯。今天食堂蒸的米飯可真差勁......”莫栀撅着嘴一臉嫌棄。

“要不你去買倆饅頭吃？”

“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中午隻吃米飯，從來不吃饅頭。”莫栀用筷子杵着下巴一臉無奈。

“多少吃點吧，還有一下午呢，你會餓得沒力氣學習的！”芊芊理性安慰道。

“哎也是，随便吃幾口吧。今天真是我的倒黴日呀，從早上到現在各種不順，絕了。”

“yue，yue......”

莫栀帶着郁悶硬吃不可口的米飯和菜的下場就是吃着吃着便想幹嘔，她的幹嘔聲仿佛是種危險警報，讓旁邊的幾個同學不安地扭過頭來看。覺察到别人的關注，莫栀努力克制自己出洋相——别吐，快點嚼，吃個辣椒把飯咽下去。

“你咋樣，吃不下就别硬吃了！”季芊芊輕輕摸了摸莫栀的後背。

“嗯……我不能再吃了，吃不下去......我去超市買個面包，一會吃完你自己回教室哈。”

莫栀有氣無力地走在去超市的路上，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腦子裡想的隻有面包。

雖然是晴天，走到背陰處，不時有涼飕飕的風吹來，莫栀的弱身闆不住地打寒顫，還打了個噴嚏，她把校服拉鍊拉到最高，手揣兜跑到了超市。

“哈喽，”吳澤拍了下莫栀肩膀，把她吓了一跳，“好巧，又遇見你了！”

“好......好巧，你沒去食堂吃飯嗎？”

“吃完了呀，我吃飯快，來超市買瓶飲料。你也吃完飯了？”

“沒有，吃了一點，不合胃口，不想吃了，來買個面包。”

“就吃個面包嗎？”

莫栀苦笑了下，臉色蒼白，無力地說：“嗯，别的也不想吃。”

吳澤看着莫栀離開時低垂落寞的馬尾辮，把手裡的雪碧握得更緊了些，若有所思。

“我晚上不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