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好出門,大家的眼神就都轉移到了這對新人身上,魏萱被這些打量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腳步頓了頓才勉強恢複鎮定的往前走。
蔣澈大嫂見兩人天都快黑了才慢悠悠從屋裡出來,心裡老大不高興。
一直以來她就看不上蔣澈這個小叔子,成天到晚的不務正業,就會在公公婆婆面前賣乖讨巧,偏這老兩口還就吃這一套,對他比對大孫子都好。私底下還不知道被他哄騙去多少東西。
現在娶的這個農村媳婦估計也不是什麼好的,正經女孩就不會跟蔣澈這種混子扯到一塊去。
更别說她還能讓蔣澈這種長了八百個心眼子的跟家裡要死要活非她不娶,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不管心裡怎麼猜測,蔣大嫂表面功夫做的還是很到位的,臉上笑呵呵的,開口跟魏萱打招呼:“哎呦喂,弟妹長得真是可人,難怪能讓眼光這麼高的小澈看上,非要娶回家來呢。”
這話一出,屋裡氣氛明顯不太對,尤其魏萱的餘光瞥見蔣母臉色很不好,一時讓她有些搞不清狀況,于是她隻笑笑沒答話。
心裡尋思着,蔣大嫂這句話到底問題出在哪?明明就是很正常的話啊。
蔣澈一直清楚大嫂不喜歡他,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不外乎就是看不慣他從爸媽手裡拿好處,酸兩句而已,不疼不癢的。拿到手的好處才是真的。
可他自己無所謂,不代表别人就可以随便對着他媳婦說這些有的沒的。她媳婦剛嫁進來什麼都不懂,可不受這些冤枉氣。
蔣澈望着小媳婦一臉迷茫的樣子,再加上起床氣還沒消,當場就給了蔣大嫂一個沒臉:“大嫂,合着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大哥當初是因為眼光低所以才看上你了呗。”
“你...你”蔣大嫂氣的話都說不全了。
見狀,蔣澈的三個姐姐隻好趕緊上前打圓場。
“大嫂,我們這歲數,就别跟小弟計較了,他小孩子性子你還不知道嗎?講話一貫沒遮沒攔的,不是故意刺你的。”
“是啊,大嫂,小弟肯定剛睡醒酒還沒醒,他大喜的日子我們就少說兩句。”
“就是,要我說大嫂你也是,明明知道兄弟脾氣不好,還說他不願意聽的,這不是上趕着被呲嗎。”
蔣大嫂:.......
合着還全成我的錯了。
魏萱這還是第一次見識蔣澈小霸王不管不顧的性子,頓時都驚着了,就這樣赤裸裸的不給人面子真的好嗎?再說不看大嫂面子,大哥人還在這呢。
朝蔣大哥的方向看去,得,這位正面色如常的同三個妹夫有一搭沒一搭得聊着呢,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魏萱隻好又把目光轉到蔣父蔣母身上。
這老兩口見她瞅過去,也快速把頭轉到了幾個女婿那邊,做出一副認真聽講的姿态,别提多入神了。
緊接着魏萱就聽到了三個姑姐對蔣大嫂的開導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魏萱現在竟然有些同情蔣大嫂,隻希望她别被氣死就好。
本來對這場認親宴還有點緊張的魏萱,神奇得就平靜了。
吃完飯,魏萱還客氣了一把,站起來試圖動手收拾碗筷,結果被三個姑姐阻攔了,推脫間蔣母也發話了:“好了,讓你姐姐們收吧,今天不用你沾手。”
既然都這樣說了,魏萱也就順勢收了手,反正她本來就是客氣客氣,魏母都告訴她了,前三天在婆家不幹活,這是習俗。
魏萱倒不在乎習俗不習俗的,但能偷懶她也不想多幹活。
幾個姑姐洗好碗就被蔣母趕回家了,魏萱也被蔣澈拉回了屋子。
一進屋,蔣澈就告訴魏萱:“你以後離大嫂遠點,她要是跟你找茬,你告訴我,我來收拾她。”
“好,我知道了。”有人願意幫她出頭,她求之不得。
蔣澈見小媳婦這麼乖,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笑道:“不過你也别怕她,我蔣澈的媳婦可不能怕事,别給我丢臉。”
魏萱心裡好笑,表面卻很平靜的歪了歪頭,擺脫掉他的大手後順便理了理被他揉亂的頭發。
“對了,結婚你一共請了幾天假?三天回門那天你要陪我回去的吧,你還有時間嗎?”
“請假?請什麼假?”
魏萱驚訝:“你上班不請假的嗎?”
副廠長的兒子都這麼嚣張的?
“誰跟你說我要上班的?上班多無聊,還掙不到多少錢。”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上班不掙錢,那不上班不是更沒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