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又順勢面對面坐到了沈言心的腿上,一張紅暈的臉靠在沈言心的胸膛上,雙手環着沈言心的腰間,這是動物本源處很有安全感的動作。
蘇意歡終于不動了,沈言心扣住她的手腕,仔細探查了起來。
可是這動作對于推開門的林晚來說,這無異于是突然而來的一股晴天霹靂,把她炸得焦黃。
她方才在門外,鼓起勇氣,調整出一個最甜膩的,笑容才進來的,可現在林晚端着銅盆站在那裡,看着眼前的一幕,手裡的銅盆幾乎都要摔在地上。
一個女子面對面坐在永栾仙君的腿上,面色绯紅,衣衫不整,這……一看就是……
這女子身形妖娆,肌膚雪白,永栾仙君此次來……還帶女人了?這不可能吧……
忽然,她注意到了這女子所着衣服的配色,方才隻是覺得熟悉,此刻才猛地意識到這就是明月學宮女子的宮服!
而明月學宮裡敢自作主張裁剪宮服的人,大概率也隻有那一個——蘇意歡!
林晚震驚之餘心中生起一陣熊熊怒火,她好不容易打探到了永栾仙君的住處,又好不容易找機會支開了他的侍從,結果這賤人已經和永栾仙君糾纏上了?!林晚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呸,這死賤人也就是有那張臉,不過也就隻有陪床的命了!
“你在看什麼?”永栾仙君掀起眼簾不鹹不淡地開口,“若有癡呆之症,就早日去就醫。”
林晚回過神來,忙面臉通紅地低下頭,快步走上前,心裡還不忘怒斥——仙君居然為了蘇意歡那個賤人罵她!
待仙君一手接過銅盆時,林晚想要再往細瞧瞧到底是不是蘇意歡,誰知永栾仙君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将蘇意歡的臉遮去大半。
林晚渾身一顫,她似乎注意到了那束具有危險性的目光,連頭都不敢台,顫顫巍巍地退出去了。
方才被人打斷,他現在靈力也有些紊亂,并且目前并未查出她與冥界有何關系,沈言心隻得暫壓疑心。他聽着腳步聲漸遠,便冷聲對着蘇意歡講:“松手。”
蘇意歡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身子,眼睛似乎有些睜開,她嘴裡呢喃道:“從了我吧……從了我吧……”
沈言心眉間微皺,随後他面無表情地擡起手,一盆涼水就順着蘇意歡的頭澆了下去。
“啊!”蘇意歡尖叫一聲,環着沈言心腰的手應激地一松,直挺挺地向後栽到了地上。
“砰。”
蘇意歡剛剛睜開眼睛,就看見沈言心一臉冷漠地居高臨下地睨着她,一些羞恥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湧入她的腦海。她酒剛醒了大半,又突然受此驚吓,兩眼一黑,很不争氣地暈了過去。
“……”
“雲間。”
“在。”雲間推門而入,他一臉驚詫地看着眼前景象,磕磕絆絆地說道:“主上,可有異象?”
“暫時并無。”
“那這這這姑娘怎麼還沒出去。”
“你是在等她自己爬出去嗎?”沈言心冷哼一聲。
雲間一顫,他見蘇意歡躺在地上,便蹲下身探了探鼻息,仰頭道:“隻是昏迷了。”
見沈言心仍舊不說話,他繼續開口的道:“方才有個姑娘來給我說堂長叫我過去取東西,讓我到時候打開放到門口就好了,有安神的功效。”
“我一想,主上您在裡面也應該無人打擾,便連忙去了,方才剛剛回來便聽見主上喚我,趕忙進來,也沒來得及看這安神香。”雲間從袖中取出一個檀木盒子,他輕輕打開,露出裡面乳白色的膏體。
這藥膏雖是固體,但它的氣味還是一打開便撲鼻而來,雲間一怔,臉上忽然變得有些詭異,微微湊近聞了聞,瞬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蓋住它。
“這是你說的安神香?”沈言心冷眼觑着雲間。
雲間微怔,“主上,是助情香……”
見沈言心不言語,雲間有些慌張,随手扔掉這助情香,忙道:“主上衣服怎麼濕了,屬下帶主上去更衣吧。”
“這屋子已經亂成這樣,我會向堂長禀報給主上換一間……”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房門,雲間在後絮絮叨叨地禀報着什麼。
一刻鐘後。
蘇意歡昏昏沉沉地醒來,她坐起身,捂住腦袋也無法消除這一陣眩暈感。此刻她覺得自己腦袋上挂了個流星錘,不僅腦袋重,眼前還有星星。
已快要到早晨,蘇意歡頭幾乎要炸開,她記得她上次暈之前好像看見的是那個欠揍的小仙侍。
此時她的腦袋不時地湧現幾句話來。
“人家要拿小拳拳錘你胸口~”
“從了我吧,從了我吧。”
打住!蘇意歡扭了扭自己僵硬的身軀,滿臉黑線地想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不一定幹了點什麼吧。
突然,她的視線聚焦在一旁的助情香上,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蘇意歡托腮陷入了沉思。
她撚起一點助情香殘渣,腕間咒紋突然一陣灼痛。
香灰在她掌心凝成了四個血字:小心雲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