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風之城,雖有黃沙鋪面,但溫度不驕不躁,讓人感到适宜。整座城池的建築風格都是黃沙壘起來的牆壁,但屋頂是特别的彩色瓦片。除了神像外,最讓人喜歡的便是中心廣場的“風雕像”。
白色大理石雕刻出柔軟的絲巾,在空中不規則地扭動,靠近觀察每一縷絲巾,薄透輕靈。
雕像最底下寫着一行話:像風一樣自由。
雕刻師:羅賓·霍伯特和伯德·西澤。
“是那個伯德嗎?”幼娜大吃一驚。
“我以為他隻是個詩人,”伊茜多望着這座輕柔的雕像,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風的形态。
“西澤老師不僅是個詩人,他還會繪畫、樂器、煉金、雕刻,事實上他是個全才。”
一個低啞的男聲響起,吓了幼娜和伊茜多一跳。男子大約二三十歲,棕褐色卷發,略顯歉意地說道,“無意打擾你們,隻是我太喜歡這座雕像還有西澤老師了。”
伊茜多好奇地打量着他,一派文質彬彬的模樣,手裡還抱着一本書,“你是伯德先生的學生?”
“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是,”男子笑了笑,“我叫西蒙,是西澤老師的助手,當我第一次讀到他的《西風頌》時,我就瘋了般想見到他,然後跟在他身旁學習寫詩。”
西蒙歎了口氣,“可惜西澤老師并不願意收我為弟子,我隻好退而求其次成為他的助手,為他工作,争取在相處中能夠學到那麼一分才華。
結果天才哪裡是能夠被輕易學習模仿的呢?”
“真得這麼厲害嗎?”幼娜半信半疑,雖然跟伊茜多一起欣賞了伯德的詩歌,但說實話她隻能評價一句“哇”,然後就沒有了,完全不懂伊茜多為什麼會反複品味。
“你可以質疑我,但不能懷疑西澤老師。”西蒙非常堅定地說道,“風之城曆代名人排名中,西澤老師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那伯德先生到底出什麼事情了?”伊茜多問出自己的疑惑,“流言聽起來都不太像是真的。”
西蒙臉上多了幾分哀傷,“老師他遭到了暗殺,現在在隐秘的地方養傷,除非兇手落網,否則是不會回城的。”
“是誰要害他?怎麼暗殺的?”幼娜這下來了興趣,“城主?騎士?競争對手?對了,他現在在哪裡養病?”
“你如此關注是想來補刀嗎?”西蒙皺起了眉頭,“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西蒙先生,我們無意冒犯,”伊茜多見狀立馬解釋道,“事實上我們是接取了委托,來給伯德先生送信的。信件必須他本人簽收,因此問的多了一些?”
幼娜自知失言,尴尬地笑了笑,“我沒有壞心思的。”隻是暗殺是第二個版本的延伸呢,還是第四個版本呢?
“送信?還必須見到本人?”西蒙狐疑地打量兩人,陰陽怪氣道,“那祝你們好運了。”顯然并不相信,轉頭就走。
這明顯是了解伯德的人員,不能放過線索,伊茜多立馬追了上去攔住了他,“西蒙先生,請你原諒我們失禮的言行,但我們确确實實沒有撒謊,這是冒險者徽章,公會頒布了委托,我們隻是想要完成委托罷了。”
“那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們想要見到伯德先生,但很明顯大部分的人是不知道他的下落的,”伊茜多懇求道,“既然您是他的助手,又了解現狀,能否請您為我們引薦他呢?我們送了信就走,絕無二話。”
西蒙冷笑一聲,“每天想要見西澤老師的人數不勝數,你就憑一個不知真假的委托,莫名其妙的送信借口,我又怎麼會讓你打擾老師呢?”
“我們确實難以取得您的信任。”幼娜立馬幫助伊茜多解釋,“但這封信的主人是萊克郡的貝爾·艾文先生,您可以去詢問伯德先生的意見,如果他不想要的話,那我們也不打擾。”
“萊克郡?”西蒙上上下下打量二人,“你們是跨越城池而來?就為了送封信?這樣你給我看一眼信的樣子,如信的封面寫得收件人,我就幫你們轉告西澤老師。”
“當然……”
“當然不行,”伊茜多堵住幼娜的言語,“這麼重要的信件我必須見到本人才能拿出來。西蒙先生你能夠因為伯德先生的詩歌而追随他,又怎麼會不理解我們對他的追捧呢?我們又怎麼會對寫出‘風是自由的歎息’的人不利呢?”
西蒙的态度軟和了許多,吟誦出了下半句,“風是自由的歎息,也是自由的模樣,像風一樣離去,帶上自由而回歸。”
伊茜多見他不那麼激動了,繼續說道,“我們就住在冒險者旅社。如果你願意為我們傳口信的話可以去那裡找我們。今天打擾您了先生。”
西蒙若有所思,“那麼這回真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