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之後。
安奕竹終于收拾完自己,清醒地站在廚房裡。
廚房幹淨整潔,桌面上能提供的食材也隻有吐司和牛奶。
打開冰箱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隻簡單放着一些健康食品,蔬菜,水果,雞蛋和蘇打水,礦泉水。
像是熱愛生活,但随時可能不想活的人……
【嗯……我的意思是,早上就不能來點熱乎的嗎?】安奕竹心裡嘀咕着,拿起整袋吐司端詳。
郁谷秋發現安奕竹拎着整袋吐司走過來的時候,問道:“你不需要用吐司機熱一下嗎?”
安奕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不會用。”
廚房,她可從來沒去過。
廚藝,她是一點不會。
更不用說這種并不算常見的工具了。
也不是她懶,而是以她的年齡,小半輩子都在醫院裡度過,實在是沒有機會接觸這些。
郁谷秋起身從安奕竹手裡拿過吐司,幫她操作吐司機。
别看郁谷秋早餐吃得這麼簡單單調,但對于早餐還是有自己的要求的呢。
也别看郁谷秋這麼清冷,還會熱心腸幫人做早餐呢。
别說,還真有點妻妻生活的感覺。
安奕竹不說話,就側身看着郁谷秋幫自己做早餐,臉上洋溢着笑容。
她盯着郁谷秋看。
原來郁谷秋身上的睡衣不是襯衫款式,而是一條吊帶長裙再外搭一個披肩。
當她單手操作着面包機的時候,絲緞材質的披肩就從肩頭滑落了。
披肩斜披着,吊帶長裙睡衣都變成了高級禮服似的把郁谷秋的身段勾勒出來。
成熟的女性魅力伴随着小麥香味蔓延。
等等,不應該是玫瑰香味嗎?
哦,是吐司的麥香從面包機裡飄出來了。
如果每個早晨都能由郁谷秋親自幫自己熱吐司的話,那麼這麼單調的菜品,吃一輩子也可以。
郁谷秋一轉頭就看到安奕竹正對自己眨巴着眼睛。
“怎麼了?”郁谷秋主動迎上安奕竹的視線,滿是質詢。
安奕竹扭捏着說道:“有個小小的請求。”
這是要有行動了嗎?
郁谷秋意味深長地看着安奕竹:“說。”
安奕竹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認真問道:“可以再煎個雞蛋嗎?”
她激動得在“雞蛋”這兩個音節的位置上,甚至破了音。
“?”
就這?
安奕竹的回答,好像永遠都是那麼出人意料。
郁谷秋盯着安奕竹不語。
安奕竹在心理嘀咕着“郁谷秋該不會也不會煎雞蛋吧”,又想着“該不會因為一個雞蛋又生氣吧?!”
郁谷秋的行動卻給出了答案,她去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
“一個就夠,一個就夠。”安奕竹這會兒倒是不貪心。
“我不能吃?”郁谷秋甚至沒有轉身,幾乎是零幀反問,像是早料到安奕竹會有這種反應。
“不是,不是!能吃,能吃!”安奕竹依舊盯着郁谷秋看。
怎麼回事?是自己的濾鏡太重了嗎?
郁谷秋明明還是面無表情的清冷模樣,說話的語氣也沒有變化,卻覺得好可愛。
好可愛?
這個形容詞是可以用在一個有成熟魅力的禁欲系總裁身上的嗎?
安奕竹抿着嘴偷笑。
反正她就在心裡偷偷用了,郁谷秋也不知道。
在安奕竹瞎想的時候。
郁谷秋從消毒櫃裡拿出看起來許久沒用的平底煎鍋,又把存放在木櫃深處,未拆封的橄榄油取出來。
做煎蛋的準備工作需要鄭重得簡直像是要做一頓饕餮盛宴嗎?
安奕竹下定決心,就算等會兒郁谷秋翻車成什麼樣,自己都要大加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