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雲雙的天資,比最次的一檔還要差。
有位遊曆的修士給出的評價是:亂如柴,幹如草,摧枯拉朽。
但摧枯拉朽的雲雙确實通過了縛神陣。
于是雲雙就想。
要麼,是這個陣壞了。
要麼,就是這“信物”幫她作弊了。
再要麼。
就是她在做夢。
雲雙掐了一下自己。疼。便是前兩種可能了。
但無論如何,雲雙都切切實實面臨了淩雲問劍的第二關。
她把石頭收了起來。
排隊的衆人窸窸窣窣,雲雙恨不能拉長耳朵去聽聽他們講的什麼。聽也聽不清,最終隻能嗫嚅一聲,拍了拍前面背着長琴的師兄。
那人扭過頭來,是一名面色平和的年輕修士,他烏黑的眸子盯着雲雙,然後開口:“何事。”
雲雙被他一闆一眼的語氣噎了一下,小聲問道:“……師兄知不知道這第二關考核是什麼哇。”
對方聽罷,上下掃了好幾眼雲雙,不可思議的眼中似乎在說“你來問劍不做攻略的嗎”。
雲雙也是無辜。
臨時決定,沒來得及,下次一定。
仔細看來,這名修士雖衣着樸素,但衣料纖滑、額飾端正,袖袍鶴紋細緻,腰間劍鞘精緻,似乎是訓練嚴肅的世家子弟,想來應該也是見過世面、有些修養的。
果然,他在狠狠吸了一口氣後憋回了震驚的目光:“師妹可知二脈二經三十穴。”
雲雙搖頭:求翻譯。
年輕修士沒忍住,顫了顫眼睫:“……”
大概是在震驚雲雙是如何通過縛神陣的吧……
一通折騰,雲雙好歹明白了。
如果說第一關是考察弟子的天資,那麼第二關便是考察弟子的勤奮了。
原來這“二脈二經三十穴”,其實就是人們常說的四大經脈:任督二脈、太少二經,四條經脈各八穴,共三十二穴。
任脈的第八道穴位為氣海穴,隻有沖穴此穴,才有可能進一步打通太陰太陽、少陰少陽和督脈這一系列習武經脈。
而淩雲問劍招生的第二道考核,便是考察弟子有沒有沖破氣海穴。
往往,沒有天資的修士是很難突破氣海穴的,而有天資的修士也需要大量的時間才可能有所精進,也需要花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
雲雙莘莘笑了兩聲。
那她豈不是一輩子也别想沖破氣海穴啦?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來不及糾結,隊伍就排到了雲雙前頭。她探頭探腦,看到山門前的木桌前坐着一個閉目養神的白發老者,老者身邊一左一右站着兩個手持長劍的師兄師姐。
雲雙前面那背負琴匣的修士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尊者。”
老者依舊沒睜眼:“嗯。坐。”
修士坐下,自覺遞了手腕過去。
老者兩指摁在修士桡骨處,卻不在脈搏處,雲雙皺着眉看到老者一通細細品味,最後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天哪,好小子,好小子啊。”
背着琴匣的年輕修士順利通過了入門的最後一關。
入門前,他頓了頓,似乎是想回頭,但忍了下來,頭也不回地進了山門。
然後背着大鍋的雲雙就水靈靈地站在了老者面前。
老者皺了皺鼻子:“嗯,飯堂開飯了?”
背了一身食材的雲雙汗流浃背:“前輩,我……我還在長身體嘛,路途遙遠,我怕餓着自己,所以就……”
老者左側紮着高馬尾的師姐“噗嗤”笑出聲來。
老者揉了揉肚子,畢竟也是見過江湖的人,很平靜地招呼雲雙坐下。
雲雙乖乖坐下,忐忑伸手,然後意料之内。
老者感歎:“小丫頭,天哪,你、你師承何人啊?”
雲雙想了一圈,最後坦率:“我師承無人。”
老者是個好老者,說話很顧及這些小輩的自尊。他語重心長道:“小丫頭,你吧,提升空間巨大,前途不可限量。這樣,你先回去,随便找個什麼,江湖小蝦米,拜個師,學他個十年半載的,必有大量!”
雲雙:……
提升空間巨大?
就是想說她是個什麼修為也沒有的廢柴嘛!
于是。
雲雙默默哽住,選擇掙紮一下。
她把懷裡的“信物”掏了出來。
橙燦燦的“信物”往桌子上一擱,雲雙還沒開口,那站崗的那位師姐倒是像看到什麼“金色傳說”一樣,兩眼登時放光。
高馬尾師姐倒吸一口涼氣,忙道:“師叔!這是!”
老者的眼睛“嚯”地一下大如銅鈴。
啊,原來不是瞎子嗎。
老者震驚地捧起石塊:“天哪,小丫頭,你這玉,哪來的?”
雲雙老實道:“在上山之前遇到一位大俠,他轉交給我的。”
老者“天哪天哪天哪”了半天,看看石頭又看看雲雙,然後仰天,繼續“天哪天哪天哪”。
雲雙一頭霧水等着老者感慨完了之後,手中被塞回了那塊橙黃黃的石頭。
老者忙對那個高馬尾師姐道:“卓風,快,領你小師妹去見青雲!”
高馬尾師姐抱拳時劍穗“嘩啦啦”響:“好的,師叔。”
【恭喜少俠完成引導任務(一),已自動接取下一階段任務!】
【引導任務(二):古之學者必有師,少俠無路可拜師。】
[淩雲派江掌門乃名門出身,桃李天下,少俠快去嘗試拜她其為師吧!]
于是乎,雲雙這個連任脈第一穴都不曾突破的、前途不可限量的小廚娘,就這樣稀裡糊塗地踏入了淩雲峰,開啟了她超級至尊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