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前提是廣播的規則要改變，到後面肯定是隻要兇手以外的任意一個人發現就可以了。打個比方說，剩下你，我，曾義桢三個人。由于王順昌調整了我們之間的異能水平，三個人戰鬥力相近，我不可能一下子幹掉你們兩個人取得遊戲勝利。我隻能選擇一個人殺掉，比如說你。”湯芸解釋道，“那麼這麼一來，必然是曾義桢發現你的屍體，曾義桢他自己肯定知道不是自己殺了你，所以兇手指定就必然是我。判殺圓桌上，我作為兇手指定被封住了嘴，也沒有投票的權利，那就必然是曾義桢把我票死。我冒險殺了你，最後反倒是第三者必然獲得勝利，那我就不會殺你了。反過來也是一樣，殺人者必輸，我們三人之間維持着微妙的平衡，誰也不會主動殺人，遊戲就這麼結束了。”

愛麗絲看着走在前面，還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的自我感覺良好的樂曆，心裡頓時漏跳一拍：“你們的意思不會是說……”

“我們三個聯手幹掉樂曆，然後找個陷阱，或者是做個陷阱，僞裝成樂曆自己死掉，然後回去報告，串通好口供。我主導過一次推理，有群衆基礎的好印象，方便再誤導他們。投票的時候，除去樂曆，剩下八票裡我們有三票保底，再加上我的誤導，赢一局還不輕松？那一局之後，剩下我們剛好三個人，就是之前說的最後三個人。”湯芸看着愛麗絲，這樣說道，話語意味深長，聲調婉轉悠長，“愛麗絲，遊戲結束了，難道不是嗎？”

空氣有些凝固。

“真的，真的要殺人？真的要殺了樂曆？”愛麗絲的聲音在顫抖，她聽懂了湯芸的分析，也明白了她的計劃的确是天衣無縫的，不過，她隻是無法想象，自己真的會為了活下去而殺人，“湯芸，曾義桢，你們兩個這麼聰明，就不能不殺人活到最後嗎？”

“愛麗絲，如果最後都是我們三個人活下來的話，你覺得其餘死去的人，到底是我們直接殺死的還是間接殺死的？差别大嗎？”曾義桢歎了一口氣，這樣說道，“玩這個遊戲的玩家，每一個身上都背負着十二條生命，我們彼此間的線是連在一起的。如果你不拿起剪刀，别人就會先一步剪斷你的線。”

“難道你還幻想，這裡所有的人都能活着出去嗎？”湯芸雙手搭在愛麗絲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重重地說道，“愛麗絲，隻差你的同意，這個無聊的遊戲就結束了。”

愛麗絲沒有說話，隻是低着頭，沉默不語。

曾義桢也随着兩個人停下了腳步，他下意識地看向前面還在往前走的樂曆，催促道：“快做決定，不要停留在這裡，樂曆會發現的。”

“愛麗絲！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們不是單純的為了殺人而殺人！出去以後，找到時銘學院，找到那些上位者，把他們一個個幹掉！替他們複仇！别猶豫了！”湯芸對着愛麗絲低聲喊道，“愛麗絲！難道你就甘願這麼被那些有錢人主宰命運嗎？愛麗絲，你是一個精靈，你的驕傲呢？”

愛麗絲沒有說話，隻是擡頭，看着湯芸，雙眼噙滿淚水，許久，才輕輕點頭：“行，我幫你們圓謊，但我不幫你們殺人。”

“喂，你們三個在後面幹嘛？馬上就到圖書室了！那裡肯定有很多資料，快點跟上呀。”前面傳來了樂曆的聲音。

“馬上來了！”曾義桢應和了一聲，然後對着愛麗絲小聲說道，“注意配合，愛麗絲，不要暴露了。”

愛麗絲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看着曾義桢，總感覺他和湯芸很般配，自己，卻和他，和他們兩個，有相當大的距離。

難以企及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