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花隐将人帶回屋子,顧拾正好在屋子裡,“花隐,你從哪偷了個人過來,但我們不做人口生意。”
“是淩雲,你去打盆熱水過來,他受傷了。”
“哦。”
顧拾去拿熱水,談花隐先處理傷口,淩雲身上的傷口很複雜,有鞭子抽出的淤青,也有刀子劃出的傷口,動手的不止一個人,至于動手的是誰,卻不太好猜,平日淩雲為人并不張揚,進門的時日也短,并未見過有人與他沖突。
但談花隐與顧拾也并未主動招惹他人,不還是惹了一堆人,想來在此處,太過顯眼,或者過得太安逸,都是會招人記恨的。
顧拾端來熱水,放在凳子上,問道,“他和誰打架了?”
“不知道,我碰見他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談花隐處理過傷口,見顧拾靠着桌子打瞌睡,碰了一下,顧拾又醒了。
談花隐道,“去床上睡。”
顧拾心不甘情不願出了屋子,談花隐也不知道他在鬧什麼别扭,他今天忙了一天,又消耗過多的靈力,也需要好好休息。
顧拾前腳剛走,談花隐關上房門,跟了過去。
顧拾道,“你還有什麼事?”
談花隐道,“我沒地方睡。”
“你打坐好了,睡什麼?”
“打坐也要有地方。”
“哼。”
“不就是我沒帶你下山,但這次真有事,你跟着不方便。”
“我困了,你自己找個地方打坐去,”顧拾進門關門的動作一氣呵成。
談花隐摸摸鼻子,他又不是第一次單獨行動,怎麼這次顧拾偏偏生氣了?
不過現在去問,肯定問不到原因,他隻好回原來房間,找個蒲團,就地打坐修煉,吸收提煉雜亂的靈力,他體内的靈力比以前濃度高了一倍,像是一團模糊的氣體彌散在身體内。
要想修煉至洗髓境,就需要凝聚一條靈脈,所謂靈脈,是要将靈氣壓縮成液體,然後打通一條經脈,給靈液流淌的地方。
但有些人天生就有靈脈,他們隻要稍加修煉,便可突破至洗髓境,這種人是受眷顧的,各大宗門會搶着要。
要如何将靈氣壓縮,凝聚成靈液?
氣體在壓力下,會不斷被壓縮,慢慢形成液體,那麼靈氣是否也能使用這個思路?
他調動靈力,分隔出其中一團,嘗試用意念控制它的大小。
變小,快變小。
現實是,他控制了一頭往裡壓縮,另一頭就會被擠出,若想達到壓縮氣體的效果,他的意念要同時控制每一個方向,這幾乎不可能,那麼他需要用點别的手段,他要先造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也就是一個獨立空間。
獨立空間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法術,目前為止,他唯一見過的獨立空間也就是儲物袋,但他無法拓印儲物袋上的符文,隻有黑色的符文才是可供拓印的。
可現在他要去哪裡找黑色的符文?這些黑色符文在這個地方被稱作詛咒,廖轲入門後,他的師父便不再允許他使用黑色符文,轉而讓他修習門中功法,可見使用黑色符文并不是好事,最不好的情況,會被當做反派剿滅。
“水……”
床上的淩雲醒了,談花隐停下修煉,點上燈。
淩雲看清來人,想說話,吐出來的隻有嘶啞的幾個音節。
談花隐把淩雲扶起,給他倒了一杯水,“拿着。”
即使眼前的人是病人,他也不想給人喂水。
淩雲喝了水,感覺好點了,“是你救了我?”
“傷怎麼樣?”
淩雲運轉靈力,靈力滞澀,但不算嚴重,“尚可。”
“既然尚可,那就走吧。”
淩雲,“……”
不是啊,他是個病人,怎麼大半夜地趕人呢?
淩雲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出門正好碰見顧拾,顧拾也看見他了,問道,“你傷好了?這就要走?”
再不走能怎麼樣?談花隐會直接把他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