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就怕李陽沒有動作,也不枉費他中午演了一場戲。
遲秋觀他漫不經心,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飛到秦甯琛頭上,遲秋雙手揪住他的頭發,用力一扯,以此表達心中的不滿,“你是不是沒懂,李陽放學後要揍你。”
還沒等秦甯琛回答,他旁邊的小胖子倒是湊了過來,盯着秦甯琛的頭頂,正是遲秋所在的位置。
遲秋一個咯噔,這小胖子不會看見他了吧?
秦甯琛似有所覺,眉頭微蹙,目光帶着些許警惕,在小胖子臉上掃視,觀察他的反應,“怎麼了?”
“噗——”
在一人一毛團子的注視下,小胖子噗嗤一下笑出來,胖乎乎的手指向秦甯琛的頭頂,“你的頭發睡翹了。”
正抓着秦甯琛兩戳頭發的遲秋略帶尴尬的松開了手。
好在是虛驚一場。
秦甯琛眉眼中的警惕散去,擡手裝作順頭發的模樣趁機拍了拍毛團子,示意他安分點。
“謝謝。”
“小事,”小胖子樂呵呵道,“現在好了,不翹了。”
遲秋不服,他這是為了誰,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不對,他又不是太監。
秦甯琛自己都不當回事,他一個外人,管什麼管。
遲秋正賭氣,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微微有些低沉,帶着安撫意味,“放心,不會有事。”
才怪。
遲秋不信,李陽比秦甯琛壯實多了,真打起來,秦甯琛肯定不是對手。
不過這句安撫的話,讓遲秋好受了許多。
算了,有他在,秦甯琛出不了什麼事。
時間悄然劃過,天幕漸暗,熾熱的太陽緩緩落下,孜孜不倦的讀書聲停息,取而代之的是熱鬧的談笑聲。
教室内,同學們一個一個離開,小胖子往身後看了一眼,擔憂的對還在收拾東西的秦甯琛道,“要不你今天和我一起走吧。”
秦甯琛将東西收好,擡頭回道,“不用了,我等會還有點事。”
“好吧,那你小心點。”
小胖子邊說,邊用眼神示意他的身後。
秦甯琛微微颔首。
出了學校門,秦甯琛沒有走往常回家的那條路,而是選了一條不常走的偏僻小路。
遲秋趴在他頭上,當起了偵查員,“李陽跟在你身後。”
“嗯。”
秦甯琛應了一聲,繼續邁步,越往前走,周圍的行人越少,漸漸的隻能聽見他自己的腳步聲。
遲秋四處張望,這地方還有不少的胡同,看起來錯綜複雜,如果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的人,很有可能會迷路。
地上泥濘不堪,垃圾遍地,顯然是很久沒人打理過。
他有點搞不懂秦甯琛的想法,明明知道身後有人打算對付他,他還偏偏走這麼偏僻沒人的地方,給對方這麼絕佳的機會。
“你這是去哪裡?”
秦甯琛腳步不停,答道,“走完這條路,再過個街道,有個書店,那裡的書可以免費看。”
遲秋:?
現在是看書的時候嗎?
途徑一個破舊閉門,疑似住人的小屋,斑駁的窗戶倒映出模糊的景象,包括不遠處,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李陽悄悄跟在秦甯琛身後,不知不覺間周圍寂靜的可怕,他左右看了看,整條路上好像隻剩下他和秦甯琛兩人。
再往裡走,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李陽内心疑遲,有了些許退縮之意,中午的畫面湧上腦海,他咬牙,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秦甯琛那個弱雞仔子都敢走,他有什麼怕的!
抛開其他雜念,李陽加快腳步跟上,沒人也好,恰好方便他行事。
此時一個死胡同裡。
五六個染着黃毛,身穿破洞褲,一看就是不良的混混聚在一起,每人手裡拿着一根煙,窄小的胡同裡煙霧缭繞。
“吳老大,沒煙了。”
其中一個混混小胡抽完了手中的煙,從口袋裡拿出煙包倒了倒,隻有零星的煙絮在空中飄蕩,裡面已經空無一物。
吳老大站在中間,身材高大健壯,耳朵戴着一枚耳釘,濃眉虎目,一臉兇神惡煞,右臉下側方缺了一塊,周邊凹凸不平,看着像是被人将那塊肉活生生咬下來一樣,猙獰可怖,一看就不好惹。
他瞅了一眼說話的人,一巴掌呼在對方腦袋上,“沒就沒了,叫什麼叫,沒看見老子也沒了嗎?”
小胡有些委屈,摸了摸被拍痛的腦袋,不敢沖着老大發脾氣,隻惡狠狠的罵道,“那群學生越來越狡猾了,都躲着我們走,不就是收點保護費,一個個小氣吧啦的。下次讓我碰見落單的,非得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吳老大狠狠咬了一口煙頭,将最後一點吸完,随手将煙頭扔在地上,擡腳踩上去碾了碾,“走!”
說完率先走出了死胡同。
身後的混混們眼睛一亮,明白老大是要帶着他們出去‘找活’,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也是他們運氣好,剛走出胡同沒多遠,就看見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一看就是學生模樣的人孤身往這個方向走來。
小胡立刻興奮,手指着那個方向,“老大,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