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上午的相處,三人的關系近了不少。
秦甯琛看了一眼時間,道,“中午了。”
黃雅意猶未盡的将視線從草紙上挪開,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秦同學,你的草紙還需要嗎?”
秦甯琛剛才講解時将自己歸納總結的知識點寫了下來,有很多黃雅見了眼前一亮,醍醐灌頂,腦海中某些繞成一團的線猶如被人一根根捋順,清晰明了。
她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怕一會的功夫忘了,便開口問道。
秦甯琛:“你需要就拿去。”
“好嘞,謝謝你。”
黃雅喜滋滋的把草紙全部收了起來,如獲至寶,随後問道,“秦同學,丘同學,要一起吃午飯嗎?”
想了想接着道,“我請你們吃。”
一上午的教學讓她受益匪淺,理應請吃飯,就當學費了。
“不用了,我回家吃。”秦甯琛淡聲拒絕。
黃雅扭頭看向遲秋,“丘同學呢?”
遲秋搖頭,“我,我也回家。”
“好吧,”黃雅有些可惜,正好柳麗和黃鵬華回來了,一家人商量去哪吃飯。
秦甯琛跟病床上的秦耀交代了一聲,和遲秋走出了病房。
至于正戴着耳機玩遊戲的秦耀有沒有聽見,則跟他無關。
自從秦耀檢測出來病情後,劉紅越發的小氣,能省則省,秦江在家吃飯時,會放點油抄青菜,再放一盤醬菜,秦江不在時,隻有白水煮青菜。
給秦耀的那份則是單獨做的,有煮雞蛋,青菜,少量的瘦肉。
這回不知是忘了還是怎樣,廚房除了給秦耀準備的午飯,沒有其他食物,隻有堆在水池裡的髒碗。
“這是什麼意思?連半碗飯都沒了?”遲秋越發替秦甯琛感到不值,以前好歹能吃上幾口,現在這樣是想餓死誰?
節約這麼一點飯是能發财還是能咋地。
當然,秦家留的那幾口剩飯,遲秋千萬個看不上,隻是為他們的做法感到心寒,如果秦甯琛沒有遇見他,又該怎麼生活。
如此想着,心口絲絲縷縷的刺痛不自覺蔓延而出,輕輕抽搐,遲秋秀氣的眉頓時難受的隆起。
“怎麼了?”秦甯琛洗完髒碗,見此迅速将手上殘留的水漬擦幹淨,拉過遲秋,擡起他的頭仔細打量着,“哪裡不舒服?”
聲音夾雜幾分急促,眸底閃過一絲緊張。
遲秋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秦甯琛俊美優越的臉近在咫尺,他略微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身體,卻老實道,“剛剛胸口疼。”
秦甯琛聞言,手下意識撫上遲秋胸口位置,拉開衣領,沉聲道,“我看看。”
遲秋雙眸瞪大,使勁扒拉住自己的衣領,臉頰微紅,“不用了。”
秦甯琛意識到他動作不妥,收回手,眉宇間的褶皺越發多,“等會回醫院,讓醫生檢查下。”
話落,他又覺得自己腦子糊塗了,球球是系統,萬一去醫院檢查出不同來,才是真糟糕。
系統不舒服,該怎麼辦?
好在遲秋這時道,“我現在好了,不疼了。”
秦甯琛不太放心,“是受傷了?”
遲秋手下劃到心髒的位置,眨了眨眼睛,“沒有,我隻是想到你父母這麼對你,心口有些不舒服。”
秦甯琛微怔,黑眸愣愣的盯着遲秋,幽深暗沉,耳邊一遍遍回蕩着那句話,震的他心不斷顫抖。
遲秋,是在心疼他?
秦甯琛仔細打量着少年的表情,不放棄任何一個微小的地方。
他渾身的細胞都在戰栗,血液沸騰,叫嚣着要将眼前毫無所覺的少年吞吃入腹,融入骨血。
他垂下眼睑,努力抑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緒,語調放柔,輕聲安撫,“快了,等高考結束後,我會離開這裡。”
“真的?!”遲秋驚喜,這是秦甯琛第一次對他說關于未來的打算。
“嗯。”秦甯琛應道,“到時我們直接去大學附近租房。”
這個隻會讓他感到窒息和痛苦的家,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他早想逃離。
遲秋心情瞬間明媚,嘟囔道,“早就該離開的。”
秦甯琛笑了笑,沒忍住伸手,使勁揉了揉他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