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安全出牢區,就還得依靠許原野。
他是個聰明人,一看對面不但高壓電,還有幾十把槍,就主動請纓:“我可是大内總管,安保部一把手,把對講機給我,我來命令他們撤退。”
許原野把對講機給了他,卻也笑問:“這種情況下如果是你守門,你會放人嗎?”
人的可悲在于,當處于上風時就會不擇手段的對下。
所以如果是别人被困,為防病毒外溢,金琤絕對不會放他出去。
但被困住的人是自己可就不一樣了。
他舉對講機大吼:“阿琥阿琥,是我,你琤哥,馬上撤電網。”
對面的人說:“琤哥琤哥,怎麼突然喪屍就暴動了,你怎麼搞的?”
又說:“你被咬了吧,已經感染了對不對?”
金琤耐心說:“我很好我很好,而且我有辦法操控喪屍,我命令你趕緊撤電網。”
對面的人卻說:“抱歉抱歉,我懷疑你已感染,不能撤電網。”
金琤一聽怒了:“我是你哥,也是你上司,信不信我跟我咱爹告狀,收拾你?”
但這時另有人呼他:“琤哥琤哥,我是金琅,聽說你已感染。”
又說:“你調用全部的降真香,是因為已經感染,想拿它治療自己吧?”
金琤聞言猛得回頭,看許原野。
也才發現,對方早早就給自己挖好了坑,而他已經在坑裡了。
金琅可是金玨的長子,園區太子爺。
金琤為了誘騙許原野交出操控喪屍的技巧才給他發消息調的降真香。
但現在,它變成他已感染的有力證據了。
金琤性子再好也耐不住了,大吼說:“我沒有感染!”
又說:“我可是安保部老總,你們要再不撤,小心我找幹爹收拾你們!”
有大老總撐腰,他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金家兄弟對他也是百般讨好。
但風水輪流轉,現在他疑似感染,瞬間牆倒衆人推。
金琅說:“琤哥,園區隻有20公斤降真香,不可能全給你的,你安心等屍變吧。”
金琥則說:“你也可以選擇自殺,咱哥們都會為你哀悼的。”
就在幾個小時前金琤都還是園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牛逼人物。
現在他也還好好的,他還找到了可以操控喪屍的關鍵人物,卻要被背刺了?
他看許原野:“快把手機給我,我給我幹爹打電話,教訓這幫龜孫。”
許原野也沒猶豫,把他的手機還給了他。
但立刻,他拿起自己的手機對董健說:“讓小孩哥接電話。”
小孩哥就在電話旁:“我在。”
許原野問:“高壓電的電閘在什麼位置?”
小孩哥一聲歡呼:“耶,咱們可以爆掉高壓電,沖出去。”
又說:“1:12分方向,那個黑色的金屬箱就是。”
金琤在哀嚎:“幹爹,快接電話呀幹爹。”
但其實許原野并沒指望他,一直想的也都是爆掉高壓電沖出去。
因為金琤表面看是實權老二,實則他就是一條狗,一條主人随時可以犧牲的狗。
許原野給他交涉的時間,也隻是為了迷惑對面,給突圍行動争取時間。
以車頭為掩體,他舉起XM7,扣動了扳機。
随着槍響,變電箱被打爆的瞬間,剛才因為他鈴铛鎮壓而安靜的喪屍們于突然間又活了過來,他再搖鈴铛,它們集體撲向了電網。
對面的武裝人員也立刻開槍,開啟了瘋狂掃射,沖在前面的喪屍一茬茬被爆頭。
但許原野槍頭調轉,開始擊打遠處的喪屍籠了,打一個開一個。
劉東雖在駕駛艙裡,但一直在透過後玻璃觀察許原野的舉動。
看到這兒他狂拍大腿:“漂亮!”
整個喪屍區是以等級劃分并逐漸加強防守的,沿路全是屍籠。
槍聲哒哒,所有B級和C級喪屍紛紛出籠,等A級死的差不多時正好續上。
許原野适時拿起手機:“小健,準備沖卡!”
再拍車頭:“東叔,跟上!”
電閘被打爆的瞬間電網全面癱瘓,源源不斷的喪屍沖向鐵網。
本來它已搖搖欲墜,再等悍馬撞上去,它轟然倒塌。
喪屍們雖被子彈撕裂,斷了胳膊斷了腿,卻依然執着的往前撲。
防線上的武裝人員一看大事不妙,抱起槍就跑。
許原野舉手機問:“小健,發動機警告呢,變色了嗎?”
喪屍病毒襲卷全球,人人聞屍變色,但誰敢想,喪屍竟會成他們的助力?
董健跟小孩哥倆正在哈哈大笑,一看儀表盤,笑不出來了:“變紅了。”
又說:“哥,這車随時熄火,怎麼辦?”
他慌的不行,小孩哥也不知如何是好,隻有許原野依舊有條不紊。
他先說:“停車,把靳醫生轉移到大卡車上來。”
說罷跳下卡車,他看金琤:“電話沒打通吧,趕緊下車,我帶你出去。”
金琤一直都是幹爹金玨的刀,幫他殺豬仔,殺東大警察,殺不聽話的盤總們,他手上累累人命,幹爹也一直最器重他,可幹爹居然不接他電話了,為什麼?
是金琅和金琥報了假消息,讓幹爹誤以為他感染了吧。
他們雖是親生的,卻不如金琤得寵,終于找到機會,就瘋狂離間他了吧。
但現場的形勢也愈發不可控,喪屍全部出籠,朝着辦公區去了。
幹爹肯定很生氣,怎麼辦?
金琤想要幹爹息怒,想捉住許原野獻給幹爹,但他要怎麼才能做到?
乖乖下車,他邊走邊問:“哥們,你原來做什麼工作的?”
又說:“東大特種兵我都殺過不少,但是還沒見過哪個能像你一樣強悍的。”
許原野白衣飄逸笑容溫和,打開車門:“上車再說。”
前世他曾七進七出緬北,他的經驗,都是用戰友們的鮮血換來的。
而現在,哪怕這隻是書中世界,許原野也要在離開前,親手把這座黑園區變成焦土。
他要這園區裡所有的黑狗推和盤總們,為了他而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