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被懷炎将軍看見、被收為徒弟,也是托了價值的福。
如果他沒有這份天賦,即便師父願意收下他,那他身邊的人會怎麼看他呢……?
現在的應星不在乎,不代表以前的應星不受影響。
所以在遇見鶴鸢、在鶴鸢提出那個離譜的賭約時,應星才會抱着一種玩鬧的心态答應下來。
現在說這些也晚了。
事已至此,先看看水族館能安排什麼驚喜,别讓鶴鸢又整出什麼大動靜。
應星擁有全仙舟聯盟最貧瘠的娛樂生活,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奉獻給了工匠事業。
在他眼中,水族館就是看魚。
那去鱗淵境看不是更好嗎?
他又搜了一下水族館的信息,大數據隻給他推送哪些魚類可以作為鍛造材料。
應星:“……”
他偏頭看向神神秘秘的鶴鸢,索性不猜了。
就讓驚喜留到最後吧。
到達水族館時,裡頭的人流量算是正常水平,并不擁擠。
鶴鸢拉着應星到處轉悠,偶爾發現什麼驚奇的魚類時發出驚呼,還拿出玉兆纏着應星給他拍照。
他們還摸了海星的角。
據說一起摸的情侶能永遠在一起。
看着鶴鸢期盼的表情,應星還是伸手一起摸了。
黏糊糊的。
兩個人一起去洗了手。
應星難得開了玩笑:“洗掉是不是就不作數了?”
鶴鸢立刻瞪他,用濕淋淋的手捂住他的嘴,“不許亂說!”
青年用一種十分笃定的語氣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應星冷不丁地問:“那我死後呢?”
他依然能坦然的面對死亡,那鶴鸢呢?
應星是短生種,注定是朋友中最早走的那一個。
他的種族是公開信息,朋友們也都知道,他自己除了複仇的夙願……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要是和鶴鸢在一起,應星會憂心鶴鸢的以後。
長生種隻是身體被賜福,他們的精神力量和短生種是一樣的。
如果說死亡是短生種的歸宿,那麼魔陰身——也就是發狂失去理智,是長生種的宿命。
他的死亡…會給鶴鸢帶來什麼影響麼?他不願将自己看得這麼重,但總是會忍不住的想。
應星希望鶴鸢能活到八百歲。
這是仙舟上的最高紀錄。
“你死後…我就找新的男朋友治愈我!”鶴鸢賭氣地說,“所以你要給我活得久一點、越久越好,不然我會連着找七八個男朋友到你墳墓前秀恩愛!”
天殺的,這個世上怎麼還有這種盼着自己死的NPC啊!
應星笑出聲。
他也用濕淋淋的手捏住鶴鸢的臉,“小鸢,下次說話的時候控制一下表情。”
“剛剛的話,沒有一點說服力。”
完全藏不住表情和心思呢。
“不過你的提議…我覺得很好,”應星說,“希望你能有幾百個男友,都來我的墓前轉一轉。”
能換那麼多男友,一定心境豁達,能活很久很久。
鶴鸢生氣地往他臉上灑水。
“應星哥!”青年的眼周有些泛紅,“你不要說這種話了!”
鶴鸢真心實意地希望應星能好好活下去。
他見不得好不容易從污泥中爬出來的人無法享受更好的生活。
應星是遊戲中的數據,應星哥是他很喜歡的角色。
如果可以,鶴鸢希望這個存檔能一直留着,每次上來,都能看見喜歡的角色們。
“好好好,我不說了。”
應星用紙巾擦幹兩人肌膚上的水,再手拉手的去下個展館。
【此處有美人魚表演】
展館旁的告示牌上有寫。
應星和鶴鸢走進展館,到處逛了一圈。
或許是他的壞運氣影響到了鶴鸢,他們剛好錯過了一次,下一次在下午。
應星已經習慣了,他逛完這一圈打算走時,鶴鸢突然拉住他。
“應星哥,我要去取一下我的驚喜。”
青年很認真地說:“你不要亂走哦。”
應星學着他的樣子,很認真地點頭。
“我會聽小鸢老師的話,乖乖站在這裡不亂走的。”
鶴鸢紅着臉落荒而逃。
可惡!一會兒一定要讓人拍下他驚豔亮相時應星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