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戲碼就免了吧,老土,而且太假了,簡直是脫褲子放屁。
許離根本不信,隻覺得惡心。
但許安好像有什麼kpi要完成,連着講了半小時許小潔的事兒才自動轉換話題,以至于那半個小時,許離惡心的一口飯沒吃,餓久了隐隐有些胃疼。
“行了,吃完了你就回酒店吧。”許離開始不耐煩。
許安沒動。
許離:“?”
他要爆粗口了。
什麼意思?賴上我了?
許安:“哥,我……”
還沒說完,許離就打斷了他,“我家不大,睡不了兩個人。”
“我可以睡沙發。”許安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許離一個頭兩個大。
最後認命的把他領回了家。
“哥,你家好大。”許安感歎。
許離頭疼,他沒力氣再管許安,“你自便吧。”
許安是個不要臉的,在許離家賴了好幾天。
許離問他不用工作嗎,他就搪塞說請假了。以至于許離一度覺得許安是被開除了,不好意思和許小潔說,所以跑到他這兒來避難。
“哥,我明天就走。”許安半躺在沙發上一邊刷手機,一邊說。
許離看他這副樣子就來氣。
這是我的家,你躺這兒,我去哪兒?
算了算了,最後一天,再忍忍吧。許離咬牙想。轉身進了房間。
這天晚上許離做了個噩夢,他夢到那些手沖破黑布向他襲來,他們掐着許離的脖子,控制住他的手腳,扒開他的衣服,打開手電筒照在眼睛上,又強迫他睜眼。
許離不停掙紮,可越掙紮,那些手就更加用力,于事無補。
終于他看清了,這是一張病床,黑布裡是許小潔和許安的臉。
……
許離猛地驚醒,睡衣都被汗濕,頭發絲絲縷縷貼在額頭上。
他緩了好久,沒開燈,輕手輕腳的走到廚房去喝水。
夜色下,他隐約看到陽台有一絲亮光。
是許安。
十二點,他不睡覺,躲在陽台幹嘛?
許離屏息凝神,緩緩靠近,找了一個能聽清許安講話又不會被發現的角度站立。
許安:“他早就睡了。”
“哎呀,我問了,他不告訴我。”
“媽,上次你就應該多要點。那個人人傻錢多,房子肯定也是他給我哥的,很大,還在汐沙江旁邊,我哥那點工資也就夠買間廁所了。”
“那肯定啊,要不是傍上了大款,那人憑什麼花那麼多錢幫他擺平婚事兒?五十萬唉,說給就給了。”
什麼五十萬?什麼大款?
原來許安這幾天有意無意問我經濟情況是這樣啊,許離笑了,也是,早該意識到的,在許小潔身邊長大的人,能有多單純?很多事兒許安都懂,隻有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覺得許安是無辜的。
許離變成現在這樣,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好像除了跟江予懷有關的事兒,許離處理問題都很勇敢。
他聽不下去,二話不說拉開陽台門,吓了許安一大跳,手機在空中撲騰了好幾下,最終還是穩穩落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哥……”許安有些尴尬。
許離臉色很難看,陰沉的像能滴出水來。
“什麼意思?“
許安:“什麼什麼意思?”
呵,還在裝傻。
許離:“五十萬。”
用結婚向許離要錢的主意當然不是許小潔想的。
許離覺得自己真蠢,竟然現在才看清許安的真面目,也是,許小潔沒那麼聰明,想不出這招。
是許安迷上打遊戲,是許安想要錢,整件事最終受益人是許安。
許安拿到了錢,自然也不需要遵守和江予懷的約定,原形畢露:“那天我叫了你半天你都不應,有個男的就說讓我們報價,給雙倍的錢,而且馬上到賬,隻要婚事作廢。那我們當然就同意了。”
許離突然覺得面前的人變得很陌生,面目可憎。
“你們竟然同意了?你們是人嗎?”
“他既然肯開這個口就代表他不缺錢,我們為什麼不同意?哥,媽有幾句話說的沒錯,爸去世,你一分錢都沒出,是不是不夠意思?”許安理直氣壯。
“那是你爸!”
“好,就算你們要我出喪葬費,二十五萬?是你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許離傻傻的以為真的是許安勸動了許小潔,沒想到,是江予懷……
惡心的家庭、吸血的爸媽、自己的病……
所有的肮髒、不堪全部被原原本本的羅列在他面前。
許離絕望的笑了笑,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要被江予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