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氣朗,陽光明媚地透過窗投在武裝偵探社内,但裡頭卻彌漫着一股沉悶的氣氛。
國木田背對着窗戶站立,陽光打在他身上投下陰影,他的神情完全被陰影籠罩。
他和中島敦兩人似乎語氣頹靡地說着什麼。
這讓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再也沒見到太宰治人影的千穗十分不安。
一顆心仿佛像被繩索串起懸挂在半空中左右晃蕩。
千穗腦海中閃出前世失去父母的那一段晦澀記憶,她呼吸一緊,忍不住胡亂猜測起來。
是遲到了?還是翹班了?又或是......出事了?
千穗攥緊了裙擺,手心全是粘膩的冷汗,心跳越來越快,心音在耳邊聒噪地鼓動。
雖說和便宜爸爸相處才短短幾天,但她其實還是挺喜歡他的。好不容易找到新的容身之處,她不想再失去了。
千穗從辦公椅上跳下來,然而由于過于緊張,雙腿竟然使不上力氣,膝蓋一彎,就這麼防不勝防地撲了出去。
倒下的時候肩膀不幸地磕到了桌角,千穗痛呼出聲:“嘎——”
被這動靜打斷了思緒的國木田和中島敦望過來,驚訝地看見了趴在地上的千穗,沖天鬏蔫蔫地耷拉在腦袋上。
“诶?!小千穗沒事吧?”中島敦連忙跑上前,卡在千穗腰窩上将她舉起來平穩地放在地上。
千穗淚汪汪地忍着疼,急忙問道:“敦哥哥......爸爸呢?”
“等等......”國木田聞言臉色一黑,“該不會太宰那家夥到現在都沒在小千穗面前出現過吧?”
眼看小千穗泫然欲泣,國木田頓時感覺自己拳頭硬了,小辮子也跟着憤怒地翹起。
太宰這家夥實在太過分了,必須好好說他一頓。
千穗揉了揉磕疼的肩膀:真倒黴,撞到桌子了。
“小千穗,跟我走。”
國木田氣勢洶洶地帶着千穗來到醫務室,還未推門就已經聽見了裡頭傳出來的談笑聲。
國木田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後,他打開門,怒道:“太!宰!”
“哦呀?”回應國木田怒氣的是一張笑眯眯的臉。
“你這家——”
“昨天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多虧了你們救了我。”
“啊、佐佐城小姐,哪裡,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國木田的怒氣被溫潤的女聲打斷,他推了推眼鏡框,恢複到平日裡溫和正經的模樣。
“而且還讓我留宿了一晚,真的十分感謝。”
國木田眉頭一跳:“诶?等......”
探了半個身體進來的中島敦好奇地問道:“請問昨晚佐佐城小姐是住在了哪裡呢?”
佐佐城小姐微微一愣,神情略帶羞澀地看向一邊的太宰治。
太宰治一臉無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純良”道:“我家~”
中島敦、國木田大驚。
“昨晚、叨擾太宰先生了......”
“就是這——唔!”對着國木田和中島敦露出笑容的太宰治忽然渾身一僵,鈍痛從小腿骨一路往上迅速爬上頭頂,沒說完的話被迫咽下了喉嚨。
國木田看見一團透明物體從太宰治頭頂幽幽地鑽出來緩緩升空,疑似太宰靈魂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