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重點,沒有玄幻元素。
可惜扶光雖是被吹捧的當事人,但開心得意沒有,隻有滿心的尴尬。
然而吳家主等人可不會管她尴不尴尬,在她跟黑貓讨論的時候,小人們已經自顧自的吟詩作賦起來。
吳家主更是早有準備,手一揮,立時有下人奉上紙筆:“快快,将諸位的大作記錄下來,待千百年後,定有無數後輩觀賞,然而他們都無緣面見娘娘真迹。”
我們卻可以。
這話沒說出來,但衆人目光對視間都是同樣的意味。
能不得意嗎?
他們這些人最在意的就是人無我有,如此才能彰顯他們的特殊地位啊。
似乎是想起某個美妙的場景,大部分人臉上都出現亢奮的喜色,一揮袖子:“拿紙筆來。”
他也要寫。
趙縣令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能考上舉人,其文采也不會差,但寫詩作賦還真有點不擅長,好在他來之前就有所準備,早早就琢磨了好幾首詩賦。
如今隻略一沉吟,就蘸了墨一氣呵成,那叫一個潇灑,
有人早有準備,信心十足。
有人沒想到這茬,暗自在心裡罵吳家主不厚道,靈機一動,提筆寫了幾首古人傾慕神仙的大作,還非常含蓄的說:“我文采粗陋,先生曾評價全是匠氣,不敢污了娘娘的眼,便借前人之作抒發我的心聲。”
這瞬間就給剩下的人提供了靈感,紛紛稱是。
吳家主皺皺眉頭,有些嫌棄,覺得他們心不誠,可想想他們的水平,又立馬覺得這樣正好,免得帶累自己,惹了娘娘不悅。
而且他們越沒有靈氣,越不虔誠,不正好凸顯自己?
所以他捋一捋胡子,又笑了。
現場一片其樂融融,氣氛漸入佳境,雖然沒有酒,少了幾分意趣,但他們喝着神水泡的茶,以茶代酒,都覺得有幾分醉了。
扶光更是看到黑貓扒拉後台,嫌棄中帶着喜悅:【雖然做的詩賦狗屁不通,但心還是很誠的。】
它衡量一個人誠不誠,就是看他貢獻了多少信仰點。
扶光看着這場熱鬧,若有所思:“難怪傳銷洗腦人都是一對多,在當下,在群體這個環境中,真的極少有人能獨善其身。”
有好幾個家主更是當場就突破限制,成為了狂信徒。
“我、我好像聽到有人說獨善其身!”吳家主忽然大喝一聲,目光亢奮的往周圍張望,“是一個年輕的女聲,仙氣凜然,仿佛來自天外,是神仙娘娘,我聽到了神音。”
扶光:“……”大意了。
吳家主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歡喜的幾乎要撅過去。
他想過無數次自己聽到神音的那一天,可真聽到才發現不一樣!
乍一聽仿佛響在耳邊,但仔細聽卻能發現是直接烙印在他的腦海中,明明周圍那麼嘈雜,可這道聲音清晰無比,與所有聲音都那麼格格不入,就像來自天外!
是了,他終于明白,為什麼會有無數人說你聽到神音的那天,就能确定那是神音了,不會有任何誤會。
果然,神仙手段又豈是凡人能冒充的?
如果扶光知道他的心聲,肯定會說,兩者确實不是一個圖層的啊。
她是外來者,這是她與這個世界最深的隔閡,當然,這種區别反而成了很好的造神手段。
“我也聽到了神音!”
“娘娘終是被我的虔誠打動,又眷顧了我!”
原本正滿意看着自己筆下作品的趙縣令如遭雷擊,猛的将筆一丢,飛快跑到吳家主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你說什麼?你聽到了神音?”
這是第一次,在他身邊,這麼近的人聽到了神音!
以往雖然也有丫鬟、下人們,但趙縣令從未将他們放在眼裡,可吳家主是不一樣的,某種程度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他竟然聽到了?
是否說明那位神仙娘娘的觸角已經伸到了他這個階層?
趙縣令心頭無可遏制的升起恐慌,他繃着一張臉,用力抓住吳家主,雙手瘋狂地搖晃着他:“你快說,你聽到了什麼?”
吳家主因為辟谷修仙,整個人瘦了一大截,被他揪起時就像個竹竿子,隻能随他的手搖晃。
他本就饑餓,可因為餓過頭了,渾然不覺,甚至看到食物還會有一股惡心感——他完全沒察覺自己這是患了厭食症的征兆,反而很得意,辟谷之後自己就看不上凡俗食物了。
這樣的狀态,又遭驟然狂喜,再被趙縣令瘋狂一搖晃,他是真撅過去了。
但他才昏了幾秒鐘,又被趙縣令給生生搖醒了。
趙縣令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發覺他雙目赤紅,眼珠渾濁,還在吼着問:“你快說,你到底聽到了什麼……”神音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聽到吳家主嗷了一聲,猛地撲過來,瞬間啃向了他的腦袋。
趙縣令驚呆了,周圍的人也驚呆了。
吳家主啃着他的腦袋,還抓着他的頭發,他感覺到了痛,立即将他推開。
吳家主雖然啃得生猛,但是真沒什麼力氣,被推出老遠,可他手裡還抓着那把揪下來的頭發,用力往嘴裡塞去。
那一幕,看得趙縣令連喊疼都忘了,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