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微微變了。
何隽很清楚自己的品味一言難盡,但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于是坦然凝視對方:“對。大腦累的時候,就喜歡看不用動腦子的八點檔。”
的确是不用動腦子。
當發現僅僅一分鐘過去,劇情就已經如脫缰野馬般發展到渣男出軌居然是因為他得知自己和女主是親兄妹,陳繁鑰感覺自己的智商正被摁在地上狠狠摩擦,終于沒忍住内心吐槽:這種劇的受衆到底是誰。
結果他扭頭一看,難得提前下班的某人正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被人盯久了,何隽回過神來,下意識問了一個不過腦的問題:“待會我可能會簡單做點東西,要吃嗎?”
剛想說“不用,我可以點外賣”的陳繁鑰思考了足足六秒,點頭同意了。
電視恰好播到最精彩的地方,已經習慣把大多數合租室友處成飯搭子的何隽目不斜視:“行,飯好了的話我喊你。”
在兩人交流時,原本像吉祥物一樣安靜的奶牛貓“喵”了兩聲。
何隽低頭看它,又擡眼望向陳繁鑰。
被那對黑亮的眼珠全神貫注地盯着,陳繁鑰感覺像被頑皮的貓狠狠撓了一記,他下意識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釘,“可能餓了吧。”
“我一般每天喂它三次,”壓下心底的癢意,陳繁鑰垂着眼睫,難得有耐心解釋,“早上十點,下午六點、晚上十點半,今天布魯斯估計做了消耗運動,提前餓了。”
消耗運動?
何隽略微回想,猜測可能是自己和貓玩了會“貓爪在上”的互動。
自覺有義務負責,他開口道:“那我給它做點貓飯吧,”何隽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貓有沒有忌口?”
意識到對方要給布魯斯加餐,陳繁鑰薄唇緊抿,臉上有迷茫劃過。
這才幾天,他們的關系已經好到照顧對方的寵物了嗎?
何隽到底在想什麼?不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嗎?
無人注意到的角落,陳繁鑰陷入深深的思索。
把不回答當默認,何隽見他仍然一動不動地杵在那,目露疑惑:“不去忙嗎。”
陳繁鑰這才“哦”了一聲,心不在焉地拿着空杯回了房間。
網友很快注意到他的神思不屬。
【C哥今天倒水怎麼用了這麼久?】
【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我是指除了貓叫,還有其他人。】
【還真是!是有客人來家裡了嗎?】
【也可能是外賣員,沒看水都喝光了嗎?】
彈幕一層一層堆疊,陳繁鑰沒有回答任何一條,隻微微垂眼和戰隊裡的隊友們開了把熱身局,可今晚不清楚為什麼,一直頻頻走神,雖然操作沒有變形太多,可還是被眼尖的隊友捕捉到了。
“要不今天就到這?”
陳繁鑰本想搖頭,但的确是坐不住了,最後也不矯情,幹脆給直播間的觀衆發了個數額超大的紅包,利落下了播。
另一邊,何隽打開冰箱,意外發現一鍋軟硬适中的熟米飯,他想了想,直接配上火腿和蝦仁炒了個豪華版蛋炒飯。從開火到關火,不到10分鐘搞定。
當他正猶豫是敲門還是發短信通知陳繁鑰時,後者遊魂般地主動出現了。
炒飯粒粒金黃,令人食指大動。
可能是眼下的氛圍太适合說點什麼。
陳繁鑰盯着對面的何隽,漫不經心撥了撥被炒得噴香的米粒:“我感覺,你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樣。
何隽微訝,想要張開口說點什麼,卻被一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止住。
【請宿主在某乎發帖:《聯姻對象似乎挺喜歡我的,該怎麼利用他往上爬?》】
何隽神色一凜。
第二個劇情點,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