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謝潛出現在公司,頂頭上司當即終止了所有計劃,會也不開了,人也不罵了,狀态肉眼可見地由陰轉晴。
所以,陳秘真正想問的是,封總一大早盯着手機看了多少遍了?
您到底玩的什麼欲拒還迎?
總不能把全公司都當成你倆Play的一環吧?
封鳴郁見來者面色困惑,十分微妙地表示:“他.....比較能折騰。”
陳秘:“......”
上個班,耳朵髒了。
見對方明顯誤會,封鳴郁聲音跟着發緊。
沉聲換了個說法:“我是說他精力旺盛,嗓門還大。”
明明指的是醫院發生的事實,卻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在下屬無聲的沉默中,男人放棄掙紮。
遲疑半秒,開口又問:“他在樓下,是怎麼介紹自己的?”
終于說點自己能聽的了。
陳秘臉色稍緩,看清自家總裁難掩期待的延伸後,如實回答:“他還沒開口,就被一群瘋丫頭圍住了。”
停頓一下,又補充道:“我看到人的時候,懷裡水果零食都快抱不下了。”
語畢,陳秘用眼角偷偷掃過封鳴郁。
眼尖如他,從對方突然繃緊的面部肌肉上得出結論:
太好了,封總還不知道兩人關系在公司傳開的盛景。
小命得救。
正準備帶封鳴郁下樓,男人的聲音冷冷從背後傳來。
“和他說我臨時有事。”
陳秘邁出的腳步停在半空,剛轉頭,被封鳴郁突如其來的變臉吓了一跳。
陳秘書跟了封鳴郁很多年,多數時候他這個年輕到不像話的上司都沉着冷靜、情緒穩定,言出即行、極少出錯。
打這次車禍以來,他發現對方變了。
像現在這樣反複多變的情況,反倒讓陳秘書覺得完美到不似真人的封鳴郁多了點活人感。
他果然沒有猜錯,能讓冰山溶解——
樓下那位除了長得好看,果然還有幾把刷子。
此時,封鳴郁也意識到自己的反常。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提及謝潛被女孩圍住的時候他的心髒極其煩躁地砰跳了一下。
他正想自辯謝潛喜歡男人,又更徹底地僵住。
昨晚那輛紫羅蘭色的跑車轟鳴着侵襲腦海,揮之不去的還有那個個頭頗高、看似輕佻的男人。
沒有看錯的話,對方替謝潛打開車門後用某種類似宣誓主權的姿勢靠在車舷上,高高挑起的下颌.......挑釁感十足。
封鳴郁眼皮下壓,眸底隐隐可見疑惑。
窗外忽然刮起疾風一陣。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握緊,終于恍悟那場沒有硝煙的戰争。
聯系那人種種行徑,分明就是——
雄性捕獵者護食的标志性動作。
——
VIP休息室,謝潛等得百無聊賴。
忽然,他沒來由眼皮猛跳,心中劃過一絲無端的古怪。
掏出手機,正猶豫要不要催催封鳴郁,下一刻樓梯間裡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謝潛自己尚找不到借口創造自己攻略狗東西的機會,也就不打算去管别人的閑事。
本想眼不見為淨,哪曉得這層樓人煙罕至,稍有動靜就能加倍放大傳進耳朵。
當聽清女人的嗚咽和暴虐的巴掌聲後,謝潛倏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連要等封鳴郁的事也顧不上了。
他活了小半輩子,最特麼煩打女人的孬種!
天邊又布滿烏雲。
陳秘書從頭到尾看着頂頭上司臉色不明,直覺事有蹊跷。
就在他快憋不住的時候,封鳴郁掀開眼簾,恢複成平時滿臉淡然的摸樣。
陳秘再三檢查,差一點又要懷疑自己剛才是否出現了幻覺。
封鳴郁提醒他:“帶路。”
話是這麼說的,倒是自己按捺不住先一步來到電梯門口。
不等陳秘無聲吐槽,電梯門自10樓打開。
随即,急吼吼的音浪差點将二人掀倒。
“不好啦——”
“快來人啊——”
看清來者後,慌不擇言的員工扯起嗓子開吼。
“封總救命,你老婆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