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老爺子望着撸了袖子就要往裡沖的一行人,歎息一聲:“你們到底想怎麼樣?說吧。”
他猜測這些人無非是想訛一筆錢。
一行人對視一眼,為首的壯漢哼了一聲,開口就是讓簡老爺子臉色大變:“聽說你們老簡家有個傳家寶,就用那個抵吧。”
聽到傳家寶,簡老爺子氣得胡子直抖,這些個遭瘟的原來是奔着傳家寶來的。
别說傳家寶三天前已經用了,就是沒用,他也不會給他們。
圍觀的人也都是眉眼官司,嘀嘀咕咕小聲道:“原來真的有傳家寶啊。”
“那可不,聽說簡家可寶貝這傳家寶了,簡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遭了大罪,生了急症,眼瞧着差點沒了命,有簡家小輩想把傳家寶賣了換錢治病,簡老爺子不願意,硬生生把病扛過去了。”
“哇,連命都不要那得多寶貝的東西?怪不得遭人惦記上了!”
有這麼一出,圍觀的人到底看出點端倪,也許簡老爺子真不一定是誤診。
可惜對面證據太全,好端端的人半年前還好好的,半年頭突然這樣,總不能有人為了什麼傳家寶,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
簡老爺子被那夥人虎視耽耽盯着,隻能說實話:“傳家寶已經用了,你們換一個。”
為首的壯漢氣笑了:“你說用了就用了?”
簡老爺子:“你們信不信都一樣,再說了,這傳家寶就算給你們也沒用。”
壯漢顯然不信,眼神一沉,打算來點狠的。
這老頭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們為了簡家這傳家寶可是搭上半條命,絕不可能無功而返。
就在壯漢一揮手讓手下上前時,被簡老爺子死死擋在門口的大門從裡面打開了。
緩緩開啟的朱紅色大門,氣派恢宏,隻除了有些年月,瞧着斑駁陳舊。
簡老爺子聽到開門聲臉色變了,一回頭,果然看到本該躺在床上的小祖宗正站在門後:“小祖宗,您、您怎麼起來了?是不是吵着您了?這邊沒多大點事,您先回去歇着……”
所有人都被上一刻還苦大仇深視死如歸下一刻焦急讨好的簡老爺子給震驚到了。
尤其是對方一口一個小祖宗,一口一個您,讓所有人啞了聲:“??”
啥玩意兒?
簡家不是說隻剩一個老頭,怎麼還有個小的?
圍觀的村民也都驚了,簡家啥時候多出一個小孩?還有,什麼小祖宗?
隻是等定睛瞧清楚小孩的模樣,所有人啞然失聲。
有人倒吸一口氣,望着那粉雕玉琢氣質矜貴宛如小仙童似的小少年,看直了眼。
就算是電影童音,也沒見過長成這樣的,仿佛從畫裡走出來的。
簡單的仿古對襟唐裝,及腰的長發,發質極好,綢緞一般,半挽的發髻用一根質地極好的玉簪固定着。
小少年眉眼疏離,宛如小大人一般,給人一種小小年紀就身處上位的威嚴感,靜靜站在那裡,無悲無喜。
他身前是擠擠攘攘的人群,身後卻是古樸的院落,半開的門扉,遮擋住一部分視線,落下暗影。
一明一暗,小少年的存在仿佛将時空一分為二,穿越曆史長河,而他身後萬籁俱靜,古色古香,仿佛踏入塵世的異世來客。
這一幕太過玄之又玄,加上從未聽說簡家有這麼一個小孩,把在場所有人都唬住了。
直到陳舊笨重的大門被小少年緩緩合上,遮住的光亮重新恢複昏暗,小少年身上被日光渡上的光暈消失,一切塵埃落定,四周再次恢複真實。
為首的壯漢從小孩出現也被震懾到,對方那一身氣質不像是鄉下的,尤其是那雙眼,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竟是讓他生出退怯感。
可很快等看清小孩頭上的玉簪,整個人激動的差點沖過去将玉簪搶過來。
好家夥,他就說簡家不愧是傳承千年的醫學世家,果然有好東西!
這些鄉下人不懂,他可看的真真的,這玉簪絕對是個真東西,光是這成色,一個玉簪都能換幾百上千萬,更不要說那傳說中的簡家傳家寶。
“簡老頭!我就說你不實誠,什麼傳家寶用了,這傳家寶不在這小孩頭上戴着嗎?當然,你要是不想承認,那就把這玉簪當傳家寶賠給我們!”
壯漢以退為進,先把這玉簪搞到手,回頭他們等天黑瞧瞧潛進來,不信找不到更多的好東西。
早知道簡家這麼肥,他們何必為了拿到傳家寶費這麼多功夫?
原本是怕找不到傳家寶,誰知道簡家還有這麼多好東西。
簡司剛剛已經聽了大概,視線落在重病的中年男人身上,躺在那裡,已經起不來身。
渾身透着死氣,的确沒多少天好活。
對方眼皮半耷拉着,一直看着這個方向,眼睛也直勾勾盯着他頭上戴着的玉簪,仿佛迸發出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