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李梓葉把他們之間的硝煙嗅得分明,尤其是一臉淡定的秦蘇霖,眼底開始漸漸産生不明的情緒,李梓葉當然要推波助瀾,添油加醋。
“雲織小姐可真會說話,不過——”李梓葉故意拉長聲音,“這其中也包括你嗎?”
雲織沒回答,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香槟一飲而盡,借着酒意上頭的噱頭打算離開。
李梓葉紋絲不動,隻淺淺說了句“再會。”
雲織剛走,李梓葉嗤笑道:“小秦總不追嗎?”
剛準備起身的秦蘇霖恨不得拿東西堵住他的嘴。
轉念看在他生日的份上,沒跟他計較,冷冷丢下一句,“生日快樂”,便消失在宴會廳。
雲織走得不快,她不習慣穿高跟鞋,更别提這鞋跟還細得離譜!
宴會廳外有提供客人休息的房間,她打開門進去,脫下高跟鞋,轉手從包裡拿出兩張創可貼。
耳邊噔噔噔響起皮鞋踩地的清脆聲音,淬着冷意又不乏關心的話語從頭頂墜落,“你看人的眼光真是不怎麼樣。”
說着話,隻見高大的身影半蹲下來,熟練地奪過她手裡的創可貼,緩緩撕開包裝。
雲織微微愣住,又不甘落于下風,“我也覺得,畢竟有前車之鑒。”
秦蘇霖輕笑,撕開包裝扔進垃圾桶裡,目光盯着她繃緊的腳面,揶揄道:“你别告訴我,我就是你口中的前車之鑒。”
“沒說是你,你看你,又急。”
雲織說完,霎時間感覺腳踝力度一重,男人的手骨纖細有力,稍微使勁就能捏痛她。
“你不就談過我一個麼。”秦蘇霖放輕動作,語氣是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酸,“還是說比起前車之鑒,李梓葉這種,才是你最想得到的理想型。”
雲織冷聲笑了笑,仍無法忽視腳踝上的溫度,忍不住縮了下脖子,反駁,“這事跟李梓葉沒關系。”
“嗯。”秦蘇霖應了聲,語氣清清淡淡,“你隻能跟我有關系。”
“啧,又開始白日做夢了。”
秦蘇霖輕笑,不再繼續跟她作口舌之争。
雲織看着男人托起她的腳,熾熱的溫度猶如烈火燎原,一寸寸向着深處激進。
她忍不住用手指抓住裙子,看到他專注地給自己貼上創可貼的那一刻,腦袋裡似乎有許多深埋的回憶崩碎裂開。
20年暑假,通過京詞的介紹,雲織在一戶人家做家教老師,教學的小孩是個調皮的男孩,十分不聽話,坐下沒幾分鐘,就開始到處亂跑。
雲織隻能連哄帶騙,但不起作用,氣得她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束手無策之際,一道清亮的少年聲音從二樓傳來,“葉絲甯,你再不好好跟着老師學習,我可要沒收你的遊戲手柄了哦。”
葉絲甯馬上跑回座位,不滿地嘟囔:“表哥,你可真小氣,手柄也要沒收!”
雲織仰頭看過去,眼前出現的是一位幹淨清爽的男生,他隻穿着白T恤和短褲,淩亂的頭發像是剛睡醒。
他淡淡朝雲織的位置瞥了一眼,主動打招呼,“老師你好,我是葉絲甯的表哥,秦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