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露露點燃院子中樹上挂着的魔法燈,照亮小半個院落。
門上、院子中堆積了厚厚的雪,露露抄起掃帚,仔細地清掃着,但想來想去,覺得這種時候還是用魔法比較好,現在自己的力量這麼厲害了,至少比以前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怎麼能懈怠呢?
露露操作微風的魔法,将院子中的雪吹散,移動到旁邊的森林中。
果然有了魔法就是方便啊,露露在心裡悄悄地感歎,要是現實中也有魔法,那上班通勤什麼的,就會方便很多。
不對,都已經有魔法了,為什麼還要想着上班啊?
露露不由自主地又扶着腦門感歎。
她望着黑漆漆沒有亮起燈的屋子,心裡覺得苦澀。
這樣的寂靜,這樣的冷漠,如果不是屋子中還燃燒着柴火,露露一定覺得,這裡跟隻有自己也沒有什麼區别。
露露換下鞋子,推開門。
輕微的喘息鼾聲順着屋子沉寂的空氣傳到露露的耳朵中。
她點燃幾盞燈,看着地上還未幹透的水痕,便知是希爾出去過了。
他是去找自己了嗎?
沒找到?又回來了?
不知為何,露露心裡稍微有些悸動。
她順着聲音向廚房走去。
希爾過着厚厚的毯子,臉上盡顯疲憊,露露看着希爾的臉,覺得他好像長胖了?
露露趕忙也摸摸自己的臉,希爾是男人,胖瘦的都會有雌龍或者别的人喜歡。
但自己不行,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對待女性如何,但遊戲沒标注女尊的标簽,那看來還是現代審美吧。
露露搖搖頭,摸着小腹。
這具身體似乎百吃不胖來着?
那最好、那最好。
露露見火爐中的柴火将要燒完,立刻去抱着新鮮的木柴棒子塞到壁爐中。
火焰瞬間升騰燃燒,火星子似乎也能感受到重臨生存喜歡的歡樂;火光中,她悄悄擡頭,餘光看着希爾。
包裹着的毯子之下,他的肚子隆起來,鼓鼓囊囊的,就像是……塞了什麼東西一樣。
露露有些不理解,這個世界他們又不缺錢,難道是有什麼龍的寶貝他要随身帶着?
不能讓自己知道?
還是說,他也帶着要殺自己的心,和自己一樣,在藏着武器糾結之中?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太不妙了。
甚至可以說是難受。
露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決定晚上要悄悄地給匕首附個魔,這樣萬一他要殺自己,那自己要好能多存活幾秒鐘。
想到先前,希爾暴走一爪子就把姐姐拍死的事兒,露露覺得太可怕,甚至可以說是反胃。
她開始疑惑,自己為何能跟這樣一個危險生物在一起?
露露心驚,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對待希爾,居然從滿腔熱血的愛變成了提心吊膽的戒備;以至于這把匕首,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身體。
因為這是手無寸鐵的她唯一的武器,僅此而已。
黑暗之中,希爾的眼睫毛動了動,被露露敏銳的察覺。
驚愕于自己的反應,也或許是出于恐懼的本能,露露平複着自己的呼吸,她竟然害怕了。
害怕希爾會傷害自己。
她握着半截柴火的手有些發抖。
如果希爾沉睡醒過來,對着自己大打出手怎麼辦,把自己拖到他的床上去狠狠地蹂躏怎麼辦,露露不想這樣,露露火速丢下手中的柴火,在希爾醒來前,移動到了做菜的砧闆木頭桌子前面,裝模做樣地切着肉,從院子地地窖中帶回來的,凍成石頭的肉。
希爾在睡覺。
露露并沒有點燃很多的燈,陰暗的環境,一個身材龐大的男人,帶來的壓迫感猶為激烈,像極了夜晚非洲草原上處于捕獵狀态地猛獸,似乎稍微不留神兒,就會……
被他們的爪子捏的粉身碎骨。
她稍微用餘光注視着希爾,希爾隻是吸了吸鼻子,似乎有點冷,其餘的也沒在做出什麼動作。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露露确實是松了口氣。
她的手不再顫抖着切菜,她竭力平複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鎮定。
她熟練的把銅壺放在爐竈上,用火焰魔法點燃水壺底下的木炭,然後把肉放進木盆中,解凍,化開,然後把菜放進水中清洗幹淨。
用美食撫/慰自己似乎永遠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露露想着禮堂中肉的味道,将蜂蜜果醬取出來放到熱水盆的附近,轉而又覺得天還是有些冷,畢竟雪那麼大,希爾皮糙肉厚的,可終究不像自己,有免疫天氣的加成。
露露愣了愣,免疫天氣?
這不就是溫度嗎?
埃瑞拉的契約可以讓自己張開翅膀,那西澤的契約不就是……
不對,從自己出現在這個世界開始,就是要注定去遇見西澤的嗎?所以才會在進入炎熱雪川的時候感受不到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