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避不開,那就正面迎戰。
十分鐘後,會議室内。
陸霏言坐在長桌的一端,指尖輕敲桌面,目光沉靜如水。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賀時硯大步走進來,身上依舊是那套低調奢華的黑色西裝,姿态沉穩自若,仿佛完全不受前幾日河畔那場交鋒的影響。
“賀總。”她開口,語氣冷淡,“這次來找我,是談公事,還是繼續讨論私人問題?”
賀時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拉開椅子坐下,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起,目光靜靜落在她身上。
“公事。”他終于開口,語氣冷靜到極緻。
陸霏言揚了揚眉,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這麼快就回歸正軌了?”
賀時硯輕輕敲了敲桌面,反問道:“難道你更希望我談私人問題?”
“賀時硯。”她語氣裡帶着警告意味。
他微微一笑,收斂了些鋒芒,終于正色道:“Belmère的亞洲區代理權談判進度不順,你應該知道,皮埃爾最近對Elysium的策略猶豫不決。”
陸霏言指尖微頓,心裡一沉。
果然,皮埃爾最近的态度反複無常,雖然她早已察覺,但賀時硯的這番話無疑是在告訴她——他早已洞察一切。
“所以你想說什麼?”她冷靜問道。
“皮埃爾正在考慮轉向資本合作,而不是品牌合作。”賀時硯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緩,“如果我撤資,你的談判就會失去優勢。”
“你在威脅我?”陸霏言眼神冷了幾分。
“不。”他淡淡開口,“我在給你選擇。”
空氣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陸霏言死死盯着他,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但她依舊咬牙堅持:“賀時硯,你明知道我不會在這種事上妥協。”
“所以我給你第二條路。”他聲音低沉,緩緩擡眼看她:“我成為你的投資人。”
陸霏言猛然一怔。
投資人?
這無異于将Elysium亞洲區的大部分話語權交給賀時硯。
“你瘋了。”她脫口而出。
“我很冷靜。”賀時硯的唇角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這比成為你的對手有趣多了,不是嗎?”
這一瞬間,陸霏言終于明白,這場棋局,從頭到尾,都是他在布控。
他不是想做她的敵人,而是想——成為她無法擺脫的存在。
會議室外,夕陽緩緩落下,金色的餘晖灑在落地窗上,光影交錯。
陸霏言坐在會議桌前,目光深沉,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筆。
這場博弈,已經走到了臨界點。
她該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