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三号:“話說,你們沒發現他完全不把自己當副本人設嗎?我覺得應該不是污染,應該是有其他目的,而且他怎麼和孫憶南交流的都不知道,你們有看到嗎?有看到嗎?”
幾人搖搖頭。
再者,這人的人設卡至今沒人說過是什麼身份。
要麼是匹配過這副本的遊戲玩家太少,要麼是死了。
後者明顯概率更大。
如果說是因為死亡概率大,每日推薦人氣這麼高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另一頭。
正對面掐着不斷求饒的“烏從簡”的溫候笑容慢慢消失,視線下移,盯着“引烏”突然倒地不起的屍體陷入一種沉沉的思考狀。
溫候忽地嘴角扯了扯,不明意味的“啧”了聲,桃花眼眯成一條線,緩緩轉頭。
五官冷得仿若月光映照的藝術雕像,滲出絲絲縷縷、蒼白冷硬的線條。
“烏從簡”恐慌害怕的表情依舊不變,在溫候視線瞥過來時,整個人恐懼的身體一顫。
他極具示弱性地伸手握住溫候的手臂,潋滟的眸子裡滿是小動物驚慌失措的情緒,配合着那張美麗的臉,令人無法抗拒。
“假的。”
溫候扭過臉,嗤笑一聲,眉宇一片陰雲,将“烏從簡”随手一扔,人便砸進牆裡沒了聲息。
他垂着眼,面無表情拍了拍手,然後走到引烏屍體旁,剛擡手,屍體就明晃晃的消失殆盡。
“……該死的。”
樓層裡,處于被壓制階段的怪物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觀望。
一隻四肢扭曲的男鬼匍匐在草叢裡窺視着從寝室樓離開的人。
他走了。
他走了。
他走了。
幾隻怪物相互傳遞着信息,寝室大廳裡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動。
原本處于安靜狀态的走廊裡忽然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響……
“他怎麼這麼久都不上來?”
雲淩淩一邊轉着手裡的魔方,一邊問坐在下方的銀貝子。
銀貝子搖頭:“不知道。”
雲淩淩:“你不覺得那家夥很奇怪嗎?而且……我懷疑他的天賦技能可能是靈媒類的。”
被神決判定為靈媒的天賦技能都和通靈、還有其他雜七雜八各種控制什麼的有關。
不具有攻擊性,但控場能力很強。
就像他的天賦技能——讀心術。
但由于精神力低,他并不能完全将讀心兩個字貫徹。
一想到這兒……
雲淩淩眼神多了些淩厲,手裡的小魔方被捏的咯吱響。
他深呼吸一口,仰躺在床上,又扯開嘴角問銀貝子:“或許是個精神力強悍的靈媒,蠱惑人心。銀貝子你覺得呢?”
好半天,他都沒聽到銀貝子的回話,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他猛地起身,一下子就和一隻渾黑的“人”四目相對。
隻一瞬間,危機感撲面而來,他連忙一躲。
“靠,它怎麼能看着人抓?我都沒出聲啊!”宿什徊一邊躲,一邊說。
“人偶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啊?”
宋命題聰明勁兒大,一開始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就蹿到人偶小白這兒。
人偶小白站在陽台上,仰頭看着寝室裡被追的抱頭鼠竄的宿什徊,興緻缺缺:“我也不知道。”
宋命題讪讪一笑,不過看着寝室裡突然出現的舉着弓弩的黑色雕塑,他有點奇怪。
這個怪談裡有這号Boss嗎?
不過就目前來看,的确與怪談相關。
“要不我幫您抱着吧。”宋命題轉頭盯上了被人偶小白堆在一起的書和本子。
人偶小白有些莫名其奇妙地看了眼宋命題,之前還怕他怕的要死,現在又來當狗腿子。
事出必有因。
人偶小白腦子一轉,踢了踢那些東西:“昂。”
宋命題立馬狗腿地抱了起來,除了上面兩本是學生使用的藍色本子和筆記本,底下的是一本綠皮書,還有一堆信殼。
人偶小白看着宋命題時不時察看的小動作,冷不丁問了句:“看夠了嗎?”
“夠了夠了。”
反應過來的聞小溫捂着被彈腫的腦門往另外一人那兒拱,無聲地朝齊溫辯駁。
“不就多看了幾眼嘛,齊溫跟什麼似的,”聞小溫用胳膊肘頂了頂旁邊的人,“你也覺得齊溫不對勁,對不對?”
那人反駁:“我看是你不對勁,剛才一路上你眼神幾乎都黏在那人身上,像村頭快要餓死的狗。”
聞小溫當即就炸毛了,小心翼翼看了眼前邊的人,反駁:“……哪有?我又不是那種沉迷美色的人,再說了他很帥,多看幾眼又怎麼了。”
“是是是,多看幾眼又怎麼了。”
那人癟着嘴,學舌把他的話又複述了一遍,氣得聞小溫想揍他。
烏從簡不着痕迹将兩人的動作收入眼底,兩人的聲音也不小,在安靜的環境裡,想聽不見都不行。
他們現在在德育樓的教導處,按道理這裡應該出現Boss才對。
真奇怪。
齊溫:“你在找什麼?”
還沒等烏從簡回答,房間裡的擴音器忽然滋滋響了兩聲,緊接着便發出尖銳刺耳的嘯聲。
原本寂靜昏暗的校園倏然亮起大燈,恍若白晝。
“怎麼回事?”
聞小溫朝着突然變亮的窗外駭然張望,結果下一秒後面的牆壁突然被他壓出一個洞出來。
聞小溫無意識将手扣住洞,輕輕一拉就将半個牆皮扯了下來。
烏從簡餘光注意到聞小溫,接着便朝他那兒走了過去。
聞小溫注意力頓時就被愈來愈靠近他的烏從簡吸引,呼吸陡然一緊。
整個人霎時間站的筆直,身後的洞又被無意識扯大。
下一秒,烏從簡徑直略過他,将手伸向被扯開的洞口,然後眼睛一亮。
齊溫見狀擡手扶了扶鏡框,然後朝烏從簡走去,先是看了眼他手裡的東西,又看向窗外,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它們在找你。”
烏從簡詫異,直視着齊溫的眼,無聲重複了句:“它們?”
齊溫猛然回神,然後像是見鬼似的轉過頭去。
烏從簡勾了勾唇,眼神一轉,看不清有什麼情緒。
“孫憶南,孫憶西,未按航天規定按時休息,四處亂跑,嚴重違反校紀。我現在要求孫憶南孫憶西立刻到二号操場接受批評,以正校風!”
一道十分沙厚的中年男聲從擴音器裡傳來。
烏從簡:“你們工作評定做完了嗎?”
聞小溫:“沒有,剛做兩個就被坑進來了。齊哥一個都沒做。”
烏從簡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沒關系,一會兒讓你們做個夠。”
然後又對聞小溫認真地問了句:“你叫聞小溫對嗎?”
聞小溫點頭,虹膜上隻倒映着對方的臉,真精緻啊,像是缪斯藝術館裡的作品一樣。
烏從簡:“可以加個好友嗎?”
聞小溫點頭。
黑工037直播間:
“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一會兒做個夠?”
“???”
“黑工究竟瞞着我們和孫憶南做了什麼?”
“不是啊,我怎麼有種隐隐的不安呢?”
“其實我覺得應該問孫憶南究竟想做什麼?而且孫憶南為什麼怕被它們找到?”
“其他怪物既然找孫憶南,為什麼不大範圍找?不和玩家合作?而且孫憶南已經出現在校園裡,也不出現來找她?奇怪啊”
“難道隻有我覺得黑工好像要幹票大的啊,那個怪談任務他直接跑了”
……
忽地,一束強光從窗外射進來,将整間辦公室照的十分亮堂。
烏從簡擡手擋住,很不爽地往窗戶那兒看了眼。
接着便走出教導處,看着完全成了蟲子的樓梯,烏從簡頭皮發麻,硬着頭皮快速跑下樓。
其餘三人緊跟随後,其中一人問了齊溫一句烏從簡到底要做什麼?
齊溫表示他不清楚。
三人剛下樓便看見烏從簡和一隻正在進行污染的B級污染Boss在交談着什麼。
那Boss手裡還拿着一串使用了一大半的鞭炮。
三人視線往地上一看,果然看見一大圈黑漆漆的痕迹。
Boss瞥了他們一眼,沒當回事,随後和烏從簡離開了。
留下的三人還有點懵逼。
齊溫連忙從袖口裡掏出一本窄小的本子,上面印出一句:如果你想活着,請跟緊孫憶南,并大喊出“我是孫憶南”。
*
“南姐,你見過紅鞋子嗎?”烏從簡一邊眯着眼睛往操場的方向看,一邊問。
孫憶南往他身後看了看,很随意地回答:“一直在你身後啊。”
烏從簡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看了眼,明明什麼都沒有。
孫憶南攤了攤手,一副“我無能為力”的表情。
直播間裡的觀衆:
“所以黑工根本不用去找?對吧?”
“等等?為什麼不攻擊黑工?”
“其實這鞋子在寝室裡的時候就出現過,甚至民安小區都出現過,當時以為是假的……”
烏從簡:“那你知道它們獻祭的神是誰嗎?”
孫憶南搖搖頭:“聽說叫厄斯,北區就是靠祂成為安全區的。”
烏從簡忽然覺得有點耳熟,又暫時想不起來,問了句:“那宋客行呢?”
孫憶南:“他,不是個好人,獻祭就是他撺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