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越來越長,周邊的士兵竟然真的陸陸續續挖出了不少痕迹。
“方将軍,這裡有發現!”
方禾連忙過去,是一個黑色衣角,看材質像封遲野身邊的暗衛衣着,方禾急道:“快挖!”
等挖出來一看,這可不就是封遲野的暗衛!不過人已經死了,看樣子是被活埋死的,方禾強撐着一口氣,粗聲道:“繼續挖。”
“是。”
後面挖出來更多,屍體、武器、還有斷肢殘臂……方禾閉了閉眼這越挖就越心驚,隻希望時安那邊能有所發現。
……
時安得知有另一個出口後,就帶人前去了。
方禾原本想要跟着卻被餘靖攔下,“方禾你留下,你已經七天沒休息了,在這裡呆着,前方情況不明我可不想拖一個累贅。”
看着餘靖嚴肅的眼神,眼前陣陣發黑的方禾咬着牙沉默,餘靖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在怪自己沒早點來救将軍,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你呆在這裡就是最好的。”
“可是……”
不待他說完時安已經準備好在前方喊人了,餘靖看了他一眼随後轉身就走。
方禾張了張嘴,“可是,時公子也兩天沒合眼了啊…”
一行人來到門口,周圍很是破敗,入口處被一些石牆擋住,難怪這麼多精兵養在這裡都沒被發現。
是的,地宮的另一個入口就是北蠻精兵冒出來的地方,那邊距離這裡足足隔了好幾裡,難怪當初方禾他們沒想到來這裡探查。
照這樣看來這個地宮規模不是一般的大,時安看着黑黝黝的入口,摸了摸胸口的令牌吐了一口氣,沉聲道:“進洞!”
進去後沒多遠就看見很多隧道,裡面的東西一應俱全,還有一個相當大的空地,最多的東西就是獸皮衣,看來他們平時也會扮作北蠻百姓出去放風和采購。
時安沒管這些,隻叫人帶路往封遲野消失的那個方向去,越往裡空氣越悶,直到周圍開始變得破敗,帶路那人才開始推拒不敢向前。
“不能去!不能去啊!”他跪在地上胡言亂語,就是不敢往前走。
餘靖一把抓過他,“這麼多人,你怕什麼?!不想死就帶路!”
那人擺着手一臉哭相,嚎道:“當初地宮被淹死了多少人呐,再往前裡面就全是水了!而且都這麼多年了,要是牆面破損塌了,我們都是會被活埋的啊!”
看他一臉害怕,餘靖氣急了,這地宮這麼大沒人帶路要找到猴年馬月!而且這地下不比地上,沒人會分辨方向。
時安壓下心中的火氣和焦躁,緩着聲音道:“老人家,我們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隻要你幫我們找到人我們必有重謝。”
那人看時安好說話,緩了聲音,“這個地宮太大了,我祖母和我說她小時候來過一次都差點迷路,我、我隻是聽祖母說,我也沒來過,要不你們找别人吧……”
餘靖臉色很不好,心裡也發虛,地宮這麼大,如果将軍在裡面,他能找到方向嗎?如果将軍不知道方向和他們錯開,難道他們要一寸一寸挖光這裡嗎?
“他知道方向!”時安的聲音很大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隻要我們沿着路向南走就一定能看見,他們沒出來隻是被困住了,我們隻要過去就一定能撞上他們!”
時安聲音笃定,餘靖按下了發虛的心髒,周圍的人也都定了下心。
而地上那人卻小聲道,“地下沒太陽又沒星星,我們都未必能沿着路向南走呢,更何況是被困在裡面的他們…”
象寄聽見後也一臉惱怒,但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時安沒表情隻是從懷裡掏出了指南針,這時候他無比慶幸當初為了心安給了封遲野一個。
“這個叫指南針,能分辨方向,我給了一個執之,所以隻要他活着就一定知道方向!”
周圍人都知道望遠鏡是時安發明的,所以能拿出這個東西也無可厚非,衆人頓時信心大增。
看那人還是一臉害怕抗拒的樣子,餘靖直接踹了他一腳,“你要是不帶路我現在就殺了你,你是想被活埋還是現在就死!”
那人一臉崩潰,哆哆嗦嗦爬起來往前帶路,時安在後面時不時校準方向,指南針加上一個半向導他們速度很快。
隻是這地宮年久失修,好幾處塌方擋住了去路,為了盡快進去,繞路又浪費了不少時間,時安心急如焚。
已經快八天了,封遲野被困這麼久該有多絕望,時安不敢細想每想一下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時刺史,前方、堵死了!”餘靖帶着一行人氣喘噓噓道,他們去了三個方向全部都被堵死了。
衆人心中劃過絕望,時安不甘地錘了一下牆壁,随即對着疲憊的衆人說道:“這三面牆都給我砸!要是有人撐不住就輪換着來!”
衆人一咬牙,“是!”
看時安那麼堅持,他們又有什麼理由放棄!
“餘靖你來安排,交替開挖,開挖之前看好位置絕對不要引起其他塌方。”
餘靖連忙應聲轉身就要出去,時安一把拉住人,“每一隊都要帶幾個醫師,然後讓兩個人貼着牆壁去聽聲音,如果有異響及時來報。”
“是。”餘靖點點頭,通過微弱的火把看着憔悴又狼狽的時安不忍道:“時公子,你已經兩天沒合眼了,要不休息會兒吧。”
時安努力睜了睜發黑的眼睛,啞聲道:“不必,沒見到執之,誰都别來勸我。”
餘靖欲言又止,還是轉身走了。
衆人強撐着一口氣,不多時另一個方向傳來聲音。
“時公子!這邊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