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婉姝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感受不到謝眷和落在她身上炙熱又直勾的眼神是假。
佟婉姝被謝眷和盯得不自在,心裡住了一團火。
她柔和的眸子直視他,反瞪他一眼。
彼時謝眷和深知自己失禮,俊冷的面部上多了一絲難為情,避了避眼神,低沉的嗓音溫和些許,“有勞二小姐。”還是忍不住看她,氣呼呼的她,也好看。
佟婉姝一點都不願意,她原以為自己可以逃脫一劫,哪知被爸爸點了,不得不留在棋室。
她沒回謝眷和這句話,剛剛被他直勾勾盯着,心裡多少有些窩火。
佟珞依左看看右瞧瞧,小聲問餘佩珍,“媽媽。沒我什麼事了吧?”壓根和她沒辦毛關系的事,幹嘛把她叫出來呀!煩死啦。
還不得餘佩珍講話,佟珞依立馬堵住餘佩珍的話,“媽媽,我要做作業了。”一灰溜不見蹤影。
棋桌後方是茶桌,佟婉姝在茶桌後的蒲團上坐下,取出溫茶爐,撥出茶葉倒在焙茶瓦片上,輕柔優雅的炒着茶葉。不會兒整個棋室都是清香撲鼻的茶葉味。
不會兒,一把茶匙遞她手邊。
佟婉姝回眸,謝眷和在她身旁。
诶,謝眷和怎麼過來了?
佟婉姝回頭,爸爸在低頭聽電話。
佟婉姝接過茶匙牽了牽唇,小聲說,“謝謝。”
謝眷和低聲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
“沒——沒有。”從他知道哪一步知道需要用到茶匙,佟婉姝斷定謝眷和應該會煮茶。隻是,謝眷和身上總隐隐有股不似普通人的強壓感,他此時離她太近了,呼吸都不太順暢。總忍不住想要抿嘴,換氣。
佟敬常接完電話看過來,正好瞧見兩人近距離相處,他拳頭捂在嘴邊咳了聲,“咳,童童啊,爸爸突然不想喝茶了,你煮給眷和喝。”說着起身伸了個懶腰,“唷,午飯吃得有點撐,胃撐的難受,我去遛個彎。”
“爸爸,我陪你。”佟婉姝欲要起身。
“你陪我做什麼?”佟敬常制止,“你跟眷和下兩盤棋吧,眷和厲害着呢。”佟敬常被老婆在電話裡訓了一頓,哪怕再舍不得‘棋友’不敢再多停留。
一時間棋室隻剩下佟婉姝和謝眷和兩人。
下棋是不可能的,她一點都不想下棋。
從小就被爸爸這個棋癡當棋搭子對待,她看見各種棋子都頭暈。
佟婉姝悄咪咪的給一一發了消息:【來棋室。】
佟珞依好不容易逮到大人沒空管她,有打遊戲機會,她怎麼能錯過。
壓根沒看手機。
佟婉姝求助無望。
隻能專心煮茶,一面佯裝忽視某人強大的氣場。
一面想,這人怎麼還待在她身邊啊。
不知道他們是不熟不認識的陌生人麼。
“腳上的傷都好了嗎?”謝眷和開口,嗓音微啞。
佟婉姝遲疑一瞬,才明白謝眷和這話的意思,感受到謝眷和目光在自己的腳踝處,“嗯,好了。”一點擦破皮都不能算傷,都半個月了,大手術都能好得差不多,她這個還不好怎麼得了!她又不是泥做的,碰一下還能留印記麼。佟婉姝立即将自己露出的一小截腳踝往褲子裡藏了藏,她總覺得謝眷和深邃的目光是在盯着她看。
謝眷和将佟婉姝藏腿的動作盡收眼底,誠然道歉,“抱歉,是我失禮了。”謝眷和自知唐突,沉眸劃過一絲尴尬。
佟婉姝垂着眸,沒應。
她顯然是有點介意的。
氣氛一度尴尬起來。
謝眷和暗自惱自己,知道她生氣了,他沒跟女孩有過什麼接觸過,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緩和氣氛和尋找話題。
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謝眷和默默挂斷後,對方又打了進來。
他道歉,“抱歉。我聽個電話。”謝眷和起身去遠處聽電話。
佟婉姝立馬拿出手機,打開小說軟件。
在樓上看到正精彩的地方被打斷,趁機看掉。
佟婉姝一旦進入小說世界,十分專注,很難被分散注意力。
嘴邊遞來水果,她紅軟的唇瓣微微張合,要緊嘴裡,在嗦在肌膚略微粗糙的手指時,佟婉姝猛然一驚,擡頭,眼前映入謝眷和俊冷的面孔,兩人四目相對,謝眷和深沉的眸色微緊,佟婉姝瞬間瞠目結舌,差點咬到自己柔嫩的舌頭。
佟婉姝怎麼都沒料到喂她水果的人是謝眷和。
媽媽經常這樣喂她,她習慣了這麼吃,都是下意識。
佟婉姝雪白的小臉霎時泛紅,眸色微顫,随即道歉,“抱、抱歉,不是故意的。”又慌忙地抽了一張紙巾,替謝眷和擦手指,扒拉他手的舉動,似乎更不妥。佟婉姝手指像是觸碰了電顫動了幾下,趕忙松開謝眷和的手,磕巴道,“我、我去看看晚上吃什麼,你、你自便吧。”邊說便起身,懊惱又倉皇地離開棋室。
謝眷和那隻被佟婉姝擦了一半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人也保持原本的姿勢。他垂眼盯着自己還停留在半空的手,盯着那被佟婉姝嗦了一下的手指,酥酥麻麻的,似乎她唇邊的柔軟還留在他的手指上,軟嫩的舌頭還在舔、舐他的手指。
好軟。
跟她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