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楚塵汐心善,沒有直接拿劍往女鬼身上招呼,而是轉手劈向了身旁的黑氣。
随着她劍鋒落下,那條溝壑上的黑氣硬生生被砍斷了。
少了一條黑氣的彙入,棺椁上的紅繩鮮豔了幾分。
楚塵汐挑眉看向女鬼,那意思,現在能說了嘛。
女鬼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那個也不是不能說,你先把劍放下。”
楚塵汐這才提劍抱胸,看着女鬼:“說吧。”
“我叫鄭馨鹂。”女鬼現在是從善如流,先乖乖自報家門。
“家裡人把我送給陸家少爺沖喜,還沒入門,陸少爺就先咽氣了,婆家就讓我給陸少爺陪葬了。”
鄭馨鹂語氣平淡地講完了自己的悲慘的經曆。
又偷偷擡眼去瞧楚塵汐的臉色,看對方沒有臉色沒有任何異樣。
也沒辦法判斷她有沒有對自己起恻隐之心,隻能又繼續講道。
“我死後自然就成為了厲鬼,就自己去陸家報仇了。”鄭馨鹂講到這裡語氣還有些隐隐自得。
然後她又小心觑一眼楚塵汐,怕她覺得自己狠心,到時候對自己動手不留情。
但是楚塵汐的還是面色如常,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我被一個臭道士抓到了,他把我抓住之後,看中了我怨氣大,就把我封在這裡,讓我鎮壓這棺材裡面的邪祟。”
“說起來我都幾百歲了,你都是要叫我一聲老祖宗的。”
鄭馨鹂看楚塵汐脾氣好,又作死的想在嘴上占便宜。
楚塵汐面無表情瞥她一眼,她馬上就閉嘴裝乖了。
“然後呢?”
鄭馨鹂指了指身下棺材上的紅繩:“這個陣法越來越松,邪祟的能量也越來越強大。”
“我關不住它,它就跑出去蠱惑路人進到山洞裡面,想要吸食那些人的精氣。”
她還不忘跟楚塵汐邀功:“還好我現在還打得過它,就把它騙進來的人抹去了記憶,都送出去了。”
楚塵汐聽她說完,又把目光看向她身下的棺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棺椁好像瑟縮了一下,另外七條溝壑裡的黑氣都好似凝固了一般,放慢了流速。
鄭馨鹂冷笑:“它剛剛還想把你引進來,然後吸食你的精氣呢。”
“也就你剛才斷了它一條經脈,才讓它感到害怕了。”
楚塵汐拿劍敲敲棺椁,笑不達眼底:“是嘛?”
然後又一甩手,另一條黑氣又被她斷掉了。
另外六條黑氣幾乎停止了流淌,一動不敢動。
鄭馨鹂又咽了口唾沫:“那個,我是不是妨礙你操作了。”
她還想解釋一下,不是自己想在這棺椁之上,而是自己下不來。
“無妨。”楚塵汐擡手又是砍掉一條黑氣。
這次,棺椁的黑氣開始不在瑟縮,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剩下五條黑氣也快速湧動翻騰,彙聚于棺椁。
想也知道,楚塵汐不會放過它的,還不如拼一把呢。
鄭馨鹂感覺到身下的棺椁前所未有的顫動,更糟糕的是,她能感受到身下的棺椁在極具吸取自己的能量。
而她,根本無法離開棺椁!
再這樣下去,黑氣會完全把自己吸食幹淨的!
鄭馨鹂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完蛋了,自己不會交代在這裡吧。
楚塵汐眼疾手快,舉劍直接劈開棺椁上的紅線,紅線斷開,瞬間被黑氣污染,化為灰燼。
鄭馨鹂隻覺得身下的力量一滞,然後自己就被人騰空拎起來了。
楚塵汐将她拎到一邊,唰唰,又砍斷了兩股黑氣。
剩下三股黑氣已極快地速度收縮,很快都縮回了棺椁内。
“嘭!”沒有了紅線的束縛,棺椁的蓋很快被頂起來,一團濃郁的黑氣從棺椁裡升騰出來。
“無恥小兒,真是找死。”
那團黑氣雖然放着狠話,但顯然還是忌憚楚塵汐的能力,不敢貿然向前。
“這是什麼東西啊?”鄭馨鹂已經目瞪口呆了。
她在這裡鎮守了這麼多年,一直不知道鎮守的是個什麼東西。
“鬼煞。”楚塵汐顯然沒那麼大壓力,還有空回答她的問題。
反倒是鄭馨鹂比較擔心:“姐,我是自言自語,你别管我,專心一點對敵人。”
真是的,現在可不是和自己唠閑天的時候啊。
那團煞氣和楚塵汐對峙着,卻始終不敢上前。
“你我無冤無仇,各走各路不好嗎?”
煞氣試圖和楚塵汐溝通,最好是不要和她交上手。
楚塵汐看着眼前的煞氣咧嘴一笑:“讓你失望了,我收錢了。”
說着一抖劍,主動發起進攻。
她還有事呢,不想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