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見的不過是萬千世界樹中的一株,也是…最為特别的那個。】
【它由三個世界混合而成,是神明一時心軟的傑作。】
三個世界……
“咒術”“文豪”“警校與酒廠”是嗎?
那她,當初真的成功跳出了那個世界麼?還是說不過是由一個區域性的“世界”,去到了另一個被隔絕的區域,再由現在的她去打破劃分區域的邊界,抵達最本真的“世界”?
更多的世界相融合,也就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性,那麼做出“混合”這一決定的原因,是因為這其中某個世界的結局格外糟糕麼?
“既然有正在成熟的果實,那麼就一定會有腐爛的,對吧?”
【是。】
——是。
奈彌啞然,所以世界的結局早已注定,那她又能在這不可逆的世界中做到什麼?
“我所在的果實呢?”她問。
【不存在,你進入的是“樹幹”。】
——哪有能容下她力量的果實?
奈彌:“……”
進入。
被她刻意忽略的熟悉感在此時噴湧而出,“交織的元素”“相生的逆轉”以及…“進入”。
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光團上,果斷詢問:“你說的神明,和如今的我是什麼關系?”
她感受到視線一樣的東西落在她身上,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可對于她來說,這就是答案了。
“那我換個問題,”奈彌直視它開口:“那個系統,和你是什麼關系?”
……
沉默。
于是在沉默中,知道自己錯失了回答機會的光團選擇掩耳盜鈴并轉移話題。
【那家夥同你說的術式順轉是有誤的,】光團告訴她:【“神祈”,你們是這麼稱呼它的吧?】
奈彌木着張臉,毫不意外:“…嗯。”
【那隻是反轉術式,并不是生得術式的術式順轉。】
【既然到了這一步,告訴你也無所謂。還記得你的異能力嗎?】
【“神祈”的真正能力在于——】
【凡你所想,無所不有。】
……
将女孩的靈魂踢回去的光團閃了閃,最後靠着樹幹滑落。
搞什麼啊,腦子還是那麼好,卻變得這麼弱。
情感這種東西,你還是那麼喜歡給自己強加束縛……
不過沒關系,你本就不是應該有了神格才被冠以神之名,我的朋友。
——
奈彌猛然睜眼。
意識回籠間,耳畔的鈴聲不斷響起,她迷茫的看着天花闆上的吊燈發呆。
…甚爾送她回來的?她當時成功了麼?
雖說她一直保持了最低限度的可作用于身體機能的咒力輸出,但最後身體暈過去了,也不知道咒力供給有沒有堅持到最後……
算了,有機會再去拜訪一下吧,反正那家夥大抵已經離不開那個以他的咒術形成的空間了。
從床上支起身子,奈彌面色一變,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最後徑直噴出血來——她甚至能從中看見内髒的碎塊。
她瞳孔地震,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疼痛,充盈的咒力無法被透支的身體束縛,甚至反過來試圖将其摧毀。
簡單來說,痛得想死。
她撐着口氣發動〖反轉術式〗,順帶安撫着暴走的咒力,看着那灘鮮紅直發愁。
以前總是嘲笑别人把被單弄髒,這下倒好,回旋镖紮到自己身上了。
讓人來處理的話會被當成兇案現場吧……決定了,沒有被五條家的人更适合收拾爛攤子的了!
拿起手機後,奈彌才發現剛剛是家入硝子的來電,将不自覺出現在腦海裡的兩張人臉趕出去,她方才摸摸鼻子回撥過去。
…上次見面的結果對他們來說可不太愉快呢。
——
“莫西莫西——硝子?打電話來有什麼事?”
“……”
“诶?學姐的接風宴?還想順便見見我?”
“……”
“哦哦,奄歌姬前輩和冥冥前輩是麼?好~我會來的!……嗯嗯,再見哦硝子!”